冉冥亲自冲到城墙下,挥舞长矛,指挥士兵冲锋。
他的长矛如同灵蛇出洞,将城头上探出身子的守军一一刺落。
但他一个人再勇猛,也无法改变战局。
楚军虽然勇猛,但葭萌关实在太险要了,城高墙厚,守军充足,强攻根本攻不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西斜。
整整一个上午,楚军发动了六七次冲锋,云梯被烧毁了十几架,撞车被烧毁了两辆,士兵死伤上千人,却连城墙都没摸上去几次。
城墙上,唐军虽然也有伤亡,但李敬调度有方,防线始终稳如磐石。
冉冥浑身浴血,站在城墙下,望着那依旧巍峨的关城,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
他的身边,副将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地跑来,声音沙哑:
“将军,弟兄们死伤惨重,实在攻不动了!再打下去,只会白白送死!”
冉冥咬了咬牙,正要下令再冲一次,身后却传来了收兵的锣声。
“叮——叮——叮——”
清脆的锣声在战场上回荡,楚军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唐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嘲讽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冉冥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高坡上,楚宁策马而立,明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知道,是陛下下令收兵了。
“撤!”冉冥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调转马头,带着残兵撤回大营。
城墙上,李敬望着撤退的楚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将领们沉声道:“楚军这是在试探,他们粮草不济,不敢强攻。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不许松懈。本帅倒要看看,楚宁还能撑多久。”
众将齐声应诺。
楚军大营,中军大帐。
冉冥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抱拳道:“陛下,末将无能,未能攻破葭萌关,请陛下责罚!”
楚宁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起来吧,朕本来就没打算让你攻下来,试探而已,能摸清多少算多少。”
冉冥站起身,面色羞愧,声音低沉:“陛下,末将观察了一个上午,葭萌关的城防确实坚固。
城墙高约五丈,青石砌成,箭楼密布,滚木擂石充足。
李敬在城墙上部署了至少两万守军,而且调度有方,哪里压力大就增援哪里。
东段城墙较为薄弱,但那里地形狭窄,我军难以展开兵力。
西段城墙地势较高,弓弩手射程远,对我军威胁最大。
南门是主攻方向,守军最多,但也是我军唯一能展开兵力的地方。”
楚宁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声音低沉而沙哑:“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冉冥抱拳道:“遵命!”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帐。
冯木兰走到楚宁身边,轻声道:“陛下,今日试探,我军损失不小。李敬守城有方,葭萌关恐怕很难强攻。”
楚宁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强攻不行,那就智取,李敬以为朕粮草不济,不敢久攻,朕偏要让他猜不透。”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传令下去,明日继续试探,换个方向,换个打法,朕要让他疲于奔命,露出破绽。”
冯木兰抱拳道:“遵命!”
楚宁望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目光坚定如铁。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
但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就一定能找到李敬的破绽,拿下葭萌关。
窗外,夕阳西斜,余晖洒在连绵的营帐上,为这片肃杀的营地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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