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城墙上,唐军的士气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
一些士兵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陈猛见状,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愤怒。
他猛地拔出长刀,一刀砍断身边一支箭矢上的绢布,厉声喝道:
“都看什么看?把那些绢布都给我缴了!谁敢私藏,格杀勿论!谁再敢议论,军法从事!”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城墙上回荡,震得士兵们心头一颤。
士兵们连忙把手中的绢布扔在地上,有的用脚踩,有的用刀砍。
几个军官冲过来,将地上的绢布收集起来,堆在一起,用火把点燃烧掉。
火焰吞噬着绢布,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
但那些已经看过绢布的士兵,心中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他们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却在暗暗盘算。
陈猛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那些正在撤退的楚军弓箭手,眼中满是愤怒和无奈。
他知道,这是楚军的攻心之计,目的是动摇军心。
他想阻止,却无法阻止。
箭矢可以烧掉,但人心里的想法,却烧不掉。
他只能下令严加看管,不许士兵们议论。
“传令下去,各营加强戒备。没有本帅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交谈。谁敢再议论劝降信的事,格杀勿论!”
陈猛厉声喝道。
副将领命,快步离去。
城墙上,守军们沉默不语,各自忙碌,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怎么也驱散不了。
城外,冉冥看到城墙上燃起的火焰,看到唐军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将笑道:“走,回去向陛下复命。”
副将抱拳道:“将军英明!”
冉冥哈哈一笑,策马朝大营奔去。身后,弓箭手们列队跟上,步伐轻快,士气高昂。
葭萌关城墙上,陈猛望着撤退的楚军,面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楚军还会继续放箭,继续投劝降信。
他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军心动摇,城防就会出现破绽。
他必须想办法稳住军心,否则,不用楚军攻城,自已就先乱了。
葭萌关内的唐军虽然多,但真正的精锐只有三万人,剩下的其他几万人都是在葭萌关和附近郡县招募过来的壮丁。
那些精锐自然不会被楚军的劝降信影响,可这些壮丁就不一定了。
陈猛转过身,大步走下城楼,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要将此事禀报给李敬,请李敬拿主意。
此事若是解决不好,葭萌关就会从内被楚军突破。
这可是大唐王朝最后的屏障,一旦被楚军突破,大唐便是楚军的囊中之物!
远处,楚军大营的炊烟袅袅升起,一片祥和。
而葭萌关的城墙上,守军们虽然还在坚守,但心中的那根弦,已经开始松动。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正在悄然改变着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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