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明,薄雾如纱,笼罩着葭萌关前的旷野。
楚军大营寨门大开,冉冥一身黑色铁甲,策马而出,光头在晨光下锃亮,眼中满是战意。
他的身后,一千名弓箭手列成整齐的方阵,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箭矢上,依旧绑着贾羽写好的劝降信——昨日射进去一批,今日继续。
“出发!”
冉冥一挥令旗,一千名弓箭手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葭萌关靠近。
走到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他们列成三排,张弓搭箭,瞄准了城墙上的唐军。
城墙上,唐军守军早已发现了楚军的动向。
号角声骤然响起,沉闷而急促,在关城上空回荡。
陈猛一身重甲,面色阴沉,快步登上城楼。
他望着城下那些楚军弓箭手,眼中满是怒火,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道:
“又来了!楚狗真是没完没了!传令下去,弓弩手准备,给本将狠狠地射!”
城墙上的弓弩手们张弓搭箭,瞄准了城下的楚军。
陈猛猛地一挥令旗,厉声喝道:“放箭!”
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城下的楚军弓箭手早有准备,他们射完一轮,立刻后退,第二轮上前,继续放箭。
箭矢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
“叮叮当当——”箭矢撞击城墙,火星四溅。
有的箭矢钉在城墙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有的箭矢越过城墙,落入城内,有的箭矢射中唐军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
楚军的箭矢上绑着劝降信,绢布在风中飘动,如同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城墙上飞舞。
陈猛脸色铁青,嘶声吼道:“快!把那些绢布都给本将捡起来烧掉!不许看!谁看砍谁的头!”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绢布,但箭矢太多了,射了一轮又一轮,绢布散落一地,根本捡不完。
陈猛看在眼里,气在心头,却无可奈何。
城外,冉冥看到劝降信已经射上去,看到唐军慌乱的样子,仰天大笑,笑声张狂而得意。
他一挥令旗,厉声喝道:“撤!”
弓箭手们收起弓箭,列队撤回大营。
城墙上,陈猛望着撤退的楚军,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一拳砸在墙垛上,指节渗出血来。
当天,葭萌关内的校场上,号角声再次响起。
数千名壮丁拖着疲惫的身体,无精打采地列队。
他们昨日被操练了一整天,浑身酸痛,许多人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有的打着哈欠,有的揉着眼睛,有的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打盹。
陈猛一身重甲,面色阴沉,快步走上点将台,目光如刀,扫过那些壮丁。
“都打起精神来!”
陈猛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校场上空回荡。
壮丁们吓了一跳,勉强站直身体,但眼中依旧满是疲惫和麻木。
陈猛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声音冷厉如铁:“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楚军就在城外,随时可能攻城,你们若是这副德性,怎么打仗?怎么守城?”
壮丁们沉默不语,有的低下头,有的撇了撇嘴,有的眼中满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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