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角阴影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太师,奴才以为阿剌知院说得对。”
“赵鸿这支军队孤军深入,看似势如破竹,但恰恰犯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喜宁从阴影中走出来,那张白面无须的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谄媚笑容,但眼底精光闪烁。
“他打下来的城池是需要军队驻守的,不然我们很快就能将城池给抢回来,而他需要一直分兵驻守意味着他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弱。”
“他冲得越快,身后的防线就越脆弱,只要太师派一支偏师兜到他的后方,哪怕只有几千人,从鹞儿岭关口再往北一堵,把他原路封死,他的补给线就会彻底断掉,退路也会被堵死。”
“他赵鸿只要在我们后方任何一座城池被牵制停住进攻的脚步,那他就会被我们围攻致死!”
“到时候这明廷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京城当中军队士气大降,就是我们攻破京都之时!”
也先沉默了很久。篝火映在他脸上,将那道横贯眉骨的旧疤照得明暗不定。
猛地把羊皮纸攥成一团砸在地上,声音冷得像是从冰层官道向北搜索。”
“沿途每座被他攻破的城池、每个兵站,都给我进去翻一遍,清理他留在后方城池的所有军队,不要正面交战,先断他后路。”
赛刊王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跨出帐外,帐帘掀起时灌进来的冷风将炭火吹得剧烈跳了跳。
五万瓦剌铁骑连夜出发,马蹄踏碎了草原上的霜层,在沉沉夜色中向北疾驰。
赛刊王的副将们催动着一支又一支骑兵沿官道展开扇形搜索,然而周围士兵们向他禀报的消息让他的心中有些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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