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皇帝对功臣的这种病态敌视心理,与后世一些黑心老板非常相似,有些公司辞退开除的员工,那多数都是任劳任怨的牛马员工和为公司干出业绩的优秀员工。
总之在这大明朝,只要你为朝廷立下了功劳,那也就是意味着你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板里,而要是立下了泼天的大功,那十有八九已经在菜市口预定好了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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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那张应昌直接上前两手杵在了左良玉面前桌案上,然后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一言不发的左良玉继续说道:“昆山兄,您的才能和对大明朝的功绩,说句老实话,比以上诸位远远不如。”
“但您可别忘了,大明开国到现在,唯独就出了您这么一个类似中唐五代藩帅的武将!”
“以李善长、蓝玉、于谦、张居正的功绩,尚不能免不得善终,而昆山兄你的过失则远甚于以上诸位,试问有历朝历代有那个君王能容得下像您这样的人?!”
“刚才张某说昆山兄您命不久矣,说的就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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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那左良玉听完张应昌这番话后大笑一声,然后便看向张应昌语气冰冷的说道:“前人不能善终未必左某没有好结局,他朱家皇帝即便是容不下我那也得忍着!”
“昆山兄认为朝廷真拿你没有办法?!”张应昌听到左良玉这番嚣张的话后,语气略带嘲讽的对他说道。
左良玉听后不以为意的说道:“哦?!那顺之兄你说说看,那朝廷拿我有什么办法?!”
随后这张应昌继续对左良玉说道:“昆山兄,你在地方上能够嚣张跋扈目无朝廷,依仗的无非就是被你所掌控的一两万兵马而已。”
“但昆山兄您能掌控麾下的兵马,但这钱粮、军械则还是得需要朝廷供应,这钱粮您可以纵兵劫掠自给自足,但这军械你能靠抢吗?!”
“所以刚才张某说你昆山兄只是与中唐五代的藩帅有些类似,而并非是独立于朝廷之外完全不受控制的藩镇将帅。”
“既然你昆山兄在某些方面有求于朝廷,那朝廷就会有对您下手的机会,还有昆山兄您总不能一天到晚的把这一两万兵马都给拴在身边吧?!您总会有离开军营的时候吧?!”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朝廷一旦下定决心不计后果要把您给干掉,有心算无心,总会找着机会下手把您这做掉的!”
“昆山兄您瞧不上那被袁崇焕干掉的毛文龙,那毛文龙难道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认知?!难道就没有提防朝廷对他下手?!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袁崇焕找着机会给杀了。”
“而你跟杨嗣昌的矛盾之深世人所皆知,不比当年袁崇焕和毛文龙的矛盾差多少,杨嗣昌真要动你,那你昆山兄也是绝对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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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左良玉心里也很明白,杨嗣昌真要对他下黑手他也是很难躲过去的,请客吃饭开会那几个老套路对他同样也是有用的。
刚才那张应昌说的很明白,左良玉的部队并非完全独立于明军体系之外,只要左良玉在某些方面有求于朝廷,那他左良玉就不可能躲在军营里一辈子不出去。
只要他左良玉离开军营,朝廷就有机会对他下手,对于这一点左良玉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左良玉听完张应昌便低着头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那左良玉抬头看向那张应昌说道:“顺之兄,你刚才所言颇为有些道理,但你在信中所说让我放任贵营攻取襄阳我也是不能轻易答应的。”
“即使能让左某借贵营之手以陷藩罪除了杨嗣昌这个仇敌,但贵营实力强劲再取城中武库军械则如虎添翼,又有那西曹诸贼前来襄阳助阵,到时候本镇也难以与你等抗衡。”
“若左某因当下一己之私怨,而在未来纵容出一个让本镇有覆灭之危的大敌,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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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昌听完左良玉这话后笑了一笑,然后对他说道:“昆山兄,你剿贼多年应该很清楚,这贼群之间的龃龉,不比你们那边差多少。”
“这些草莽之辈不仅目光短浅,且相互之间谁也不服谁,进了襄阳城瞧见那襄王府中堆积如山的财物,还有那城中武库内的巨量军械。”
“首先不是考虑的联合到一块应对官军的反扑,而是为争夺城中的钱粮军械搞内讧甚至是大打出手,像这等乌合之众来的越多,那昆山兄您越是不用担心。”
“若前来攻取襄阳仅铁营一路义军,那昆山兄你还得有所提防,可要是西曹诸贼也一块掺和进来了,那昆山兄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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