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北方之势力占据襄阳,则可以以襄阳为突破口,顺汉江而下直取武昌、安庆、金陵,将这南国的长江防线给一举摧毁。”
“南宋末年之时,北方的蒙元鞑子攻陷襄阳,那赵宋的半壁江山不久便沦陷于异族之手,由此可见这襄阳城的战略地位有多么的重要。”
“我铁营舍江南而取襄阳的战略,是绝对正确的,只要占据襄阳,那么咱们进可北上中原,退可东进湖广、南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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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张应昌将手中的戒尺指向了地图上襄阳城北面的樊城讲道:“这樊城与襄城在汉江南北两岸如同唇齿一般遥相呼应,故而古来便有取襄必先取樊之说。”
“当年那蒙元鞑子攻取襄阳,就是先把樊城给打下来,不久之后那南边的襄城守将就直接投降了。”
紧接着这张应昌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吧,今时已经与古时不同,取襄先取樊的战术,对咱们来说不适用。”
“当年那蒙元鞑子是从北面打过来的,他不取樊城没法打襄城,而咱们则是从南边过来的,没有必要脱裤子放屁渡江先取樊城,直接攻打这襄城就行了。”
张应昌这话说的也没错,当年南宋在汉江两岸的樊城与襄城均驻有重兵,且还有实力雄厚的水师封锁江面,所以这樊城的得失非常的重要。
但如今这明军并未在樊城驻有重兵,且樊城水寨的襄阳水师就那几艘破船,铁营占据樊城对攻取襄城没有任何的帮助,还不如直接攻打襄城,攻下襄城那樊城到直接会不战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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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这张应昌便给弟兄们讲解襄阳城中的官军兵力布防情况。
“这襄阳城中的官军兵力布防情况大致是这样的,石柱营马祥麟部三千官兵就驻守在这南城墙,与马祥麟一同协防的还有兵备道张克俭。”
“襄阳城的西门则是由襄阳知府王承曾负责,守城的官军是襄阳副将的奇兵营,据可靠情报,这襄阳副将的在册兵额虽有三千,但实际兵力也就个一千五百多人。”
这襄阳副将的奇兵营是朝廷的正规军不是将帅的家丁,所以前任襄阳副将离任后这支部队自然不会跟着一起带走。
本来这襄阳奇兵营兵力有两千三百多人,前任襄阳副将仅吃了六七百的空饷,没怎么喝剩余官兵的兵血。
但这马祥麟上任襄阳副将后,不仅直接吃了一半的空饷,并且还大口大口的喝这剩下一半官兵的兵血。
其主要原因是前任襄阳副将的家丁也就四五百人,而这马祥麟麾下的石柱兵则是有三千来人。
他这三千石兵马的粮草虽然由地方官府供应,但军饷得靠自己解决,毕竟这石柱兵是你马家的私兵又不是朝廷的正规军。
而他石柱马家虽是土司但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军费开支,所以这马祥麟就只能狠狠的吃襄阳奇兵营的空饷,喝奇兵营官兵的兵血。
也正因为如此,那襄阳本地官兵那个个心中都有很大的怨气,西营能够将这坚固的襄阳城内部渗透跟筛子一样不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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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防守襄阳城东门的是襄阳府管军同知邝曰广,与他一道协防的是襄阳守备营游击黎民安部,这黎民安部按规制有两千兵额,但实际上也只有一千两百人,黎安世的家丁大概不到三百人。”
“防守靠江北门的是襄阳知县李天觉,与他一道协防的是樊城守备营都司黄弘珍和襄阳水师参将李安世。”
“襄阳守备营在册兵额一千实际兵力只有四百,主将黄弘珍的家丁仅一百多人;襄阳水师的水兵加上李安世家丁,拢在一块也不过四百多人。”
“另外这襄阳城四面城墙还各有一个襄阳卫的指挥同知、佥事负责安排军户和民户上城墙协防,襄阳卫指挥使则是坐镇卫署居中调度。”
“至于这上城协防的军户、民户到底有多少则无从考证,估计连那王克俭都搞不清楚,但用于守城的壮丁肯定是够的,毕竟这襄阳城墙的周长也就十二三里左右。”
这襄阳城自打两千多年前建城那会开始,就是以军事要塞的标准来修建的,所以这襄阳城的面积并不是很大也就不到四千亩地,其精华部分主要在汉江北岸的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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