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与会的官员家里那都是有钱的,他们要是把家中的现银给掏出来凑够几万两银子那是轻轻松松,但这银子他们是一分都不会捐出来的。
那有钱赚得有命花的道理他们也懂,可这捐款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这回大伙们捐了渡过了难关,下回又摊上事绝对又会找上门来,那到时候大伙们捐是不捐?!
这老爷们不远千里离家出来做官那就是为了发财,又不是出来开善堂做慈善的,动不动就让老爷们捐款那怎么能行呢?!
而这回只要大伙们咬紧牙关一分不捐,如果能够侥幸渡过难关,那下回再摊上事就不会再有人提这茬,省却无数麻烦事。
所以在多数官员看来,一分钱不捐那才是明智的选择,一有事就往外掏银子那才是愚蠢的做法。
襄阳知县李天觉看着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上官,那也只能是在一旁摇头闭上嘴巴一句话都不说,此时心中对守住襄阳城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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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此时,那襄阳府的管军同知邝曰广突然灵机一动,于是便对那张克俭说道:“道台大人,卑职认为李知县刚才的提议也并非不可。”
“如今府库空虚粮饷不济,唯有人慷慨解囊方能渡过此难关,但我等都是两袖清风的廉吏,岂有余财体恤官府?!”
“故而卑职认为,应该朝城中的大户索要捐款,这官兵说到底是替他们守城,于情于理应该由他们出钱。”
“而这襄阳城中最大的大户,那自然是襄王殿下,道台大人不妨亲自往襄王府走一趟与殿下洽谈此事。”
“我等则是去联系城中的士绅,把道理给他们讲清楚,相信这些大户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襄阳城被贼寇,把他们的家产给抢的一干二净吧?!”
邝曰广的这个建议一出,立刻就得到了与会的官员的一致赞同,虽说那刚才李天觉提议让他们捐银子他们都不乐意,但是让别人出钱那他们还是很赞同的。
毕竟这刀子又不往自己身上割肉,疼的又不是自己,相反如果能够说动城中大户们捐款,那这大户的捐款他们还能从其中分润一二。
如此一来既能解决城中官兵欠饷的问题,也能在其中谋取利益,真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好差事。
那张克俭也认为邝曰广这主意不错,于是便对这阁楼内的官员吩咐道:“那好,邝同知,这向城中城中士绅索要捐款的差事就由你来办。”
“我与王府台即刻去襄王宫中一趟,把情况和道理给殿下讲清楚,相信殿下应该是能够体谅官府的难处,毕竟这天下说到底是他朱家的江山!”
这张克俭给守城门的几个武将交待完几句后,那便领着王承曾到襄王府去讨口子,而那邝曰广则是给城中的士绅大户发帖子请他们到府衙一叙。
那襄王府就在襄阳城的城南区域,离着南城门不到五百米,很快那张克俭跟王承曾来到了襄王门口。
不过这两位地方官要想见到王爷可没那么容易,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那王府太监才出门通知他们到王府承运殿朝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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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府,承运殿。
此刻这金碧辉煌的承运殿内,只见那王座上坐着一位身穿蟒袍的白发老者,此人就是第八代的襄王朱翊铭,论起辈分来这当代襄王属于是崇祯皇帝的爷爷辈,但不过早就已经出了五服。
这初代襄王是明朝宪宗皇帝的嫡五子,宣德年间就藩在长沙,正统年间给迁徙到襄阳,至此襄王一系传承到今天再也没有移动过藩地,扎根在此地也有两百年了。
这襄阳府虽然是个穷地方,但是这穷庙那尽出富方丈,襄阳府汉江两岸平原最为肥沃的土地,那都是这襄王府的王庄,少说得有个一百多万亩。
不仅如此,襄阳隔壁没有藩王的德安府和承天府境内也有大量的王府,凑在一块也不低于一百万亩土地。
另外这襄阳府境内的盐业贸易被襄王所垄断,郧阳和襄阳的渔课、山课也被这襄王给占了,甚至连从汉江经过的商船都要给王爷交过境费。
所以别看这襄阳府的老百姓穷的卖儿卖女,但这襄王爷依靠身份带来的特权,那赚的可是盆满钵满富的流油。
某种意义上来讲,这襄阳的老百姓之所以穷的叮当响,就是因为这当地享有特权的人太多所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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