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们有这种愚蠢的认知倒也不是他们天生智商低,而是这群王爷们从出生开始直到死亡,那都生活在一个信息茧房内,生活在他人故意编织的一场大梦之中。
藩王虽然拥有着优厚的经济特权,但是藩王的政治权力甚至连普通士绅都不如,王爷们被限制城中不得随意出入,甚至出府到城内游玩也要提前给地方官府报备。
这连行动都受到严格的限制,其他的方面自然也不用多说,王爷们无事不得召见地方官员和乡绅,地方官员和乡绅也不得私自朝见王爷,更不允许给王爷互相往来通信,这就导致王爷们无法通过他人了解到王府外的真实情况。
而朝廷下发给王府的邸报、塘抄等各类公开或半公开的文件,那也是经过严格的审核,地方官员和乡绅能看到的负面消息,那王爷们是一丁点都看不到。
就比如这自崇祯元年以来,有无数官军将帅被农民军击毙并且大多数都出现在邸报和塘抄中,但王府的邸报和塘抄,则是半个字都没有提及,最多就是说地方有贼人作乱给一笔带过。
但明军剿贼打的胜仗,无论大胜还是小胜,那都被吹的天花乱坠,而下发给王府的捷报,那更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吹十倍起步。
这哪怕是一个高智商的人,长期生活在这种赢的不能再赢的环境里面,一天到晚的开各种赢趴,时间长了脑子也会被洗成傻子一样。
王府中那些能够与外界接触的官员、太监还有护卫,虽然了解这外界的真实情况,但他们也不敢随便的把实情告诉王爷们。
因为王爷们的思维那早就已经固化,脑子都已经被赢麻了,你要是突然告诉王爷大明朝在外面输的一败涂地,那王爷不气的弄死你才怪。
这就像后世网络上的某些群体一样,一天到晚赢赢赢的,你要是敢说半个输字,那他们能喷的生活都不能自理是一个道理。
所以这襄王爷才会愚蠢的认为,这大明朝还是太平的,些许蟊贼作乱不足挂齿,这张克俭夸大其词危言耸听,只不过是想从他这里骗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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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克俭听到襄王爷的这番话后,倒也并没有被他这番离谱的话给气到,相反还有些可怜这被困在王府中一辈子的王爷。
毕竟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愚蠢行为,那都是大明朝君臣刻意所为之的,因为只有把这群藩王都给变成蠢货,那才能保证皇权不受到藩王们的威胁,这可比暴力削藩的手段要高明的多。
想到这里,那张克俭叹了口气对这襄王爷说道:“殿下,今天臣就给您说句实话吧,您过去看到的听到的那些个消息全都是假的!那都是朝廷故意愚弄你们这些龙子龙孙的。”
“如今的大明朝早已经是到了江山社稷无以为继的地步,外有鞑子兵连连入寇肆虐河北,内有流寇四处攻城掠地荼毒地方。”
“十几年来流寇不知道杀了朝廷多少官吏将帅士卒,残害了地方上无数的士民百姓,时至今日已然成了气候。”
“而现在那天下最大的贼头,铁贼的数千精锐兵马就在襄阳城外,而城中官兵欠饷颇多皆不愿卖命守城,如若殿下您还不慷慨解囊捐助饷银收拾人心,那恐怕您这府中的无数金银财宝,都将会为贼寇所有。”
“臣言尽于此,孰轻孰重,还望殿下详察之!”
那襄王爷都已经六十多岁了,一辈子的认知岂会被这张克俭三言两语给颠覆?!
所以当襄王爷听到张克俭这话后,气的一拍王座的扶手,指着那张克俭怒斥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少在这里吓唬孤王!”
“我大明王师天下无敌,前年孤看过朝廷的塘抄,那铁贼不是在大别山被官兵十万大军六路进剿,打的损失惨重几乎全灭吗?!”
“怎么现在就突然杀到襄阳城外?!分明是你们这群狗奴才为了骗孤王的钱财故意编的瞎话!”
“孤王告诉你们,要钱孤王这里没有,要命你们这群狗奴才有胆子就来取!”
说到这里,那襄王爷大吼一声道:“来人,给我把这两个狗奴才给孤轰出王府,以后这两个狗奴才再来求见,不要再向孤王通报!”
那在大殿外的护卫听到襄王的命令后,立刻冲进王府把这张克俭和王承曾给架走丢了出去,这两人被丢出王府后在王府门外搁一块抱头痛哭,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而在另一边邝曰广找城中士绅筹款也不顺利,那邝曰广刚刚张口朝大户们讨口子,那大户们一点面子都不给,全部都当场起身离开府衙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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