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克俭听到塘兵这话,那脸色瞬间大变当场红温,这张克俭心想王承曾这个贪生怕死的老匹夫十有八九是溜走了!
而王张克俭之所以能够立刻想到这王承曾跑路,主要是昨天去襄王府筹款失败后,那王承曾隐晦的向他表达过这个意图,但被当场给骂了回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所以他在听到这塘兵说王承曾的人不见了,那便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跑了,不过这张克俭并没有声张,如果在这个要命的关头把王承曾跑路的消息爆出去,那这襄阳守军的士气立刻便会土崩瓦解。
于是这张克俭不露声色的对这名塘兵吩咐道:“你回去转告吴中军,王府台被我派到襄王府去见王府的杜长史,与杜长史商议调派王府护卫上城协防,让他不用为王府台的事情操心。”
“从现在开始西门的防务全权交有他掌管,告诉他不仅要严防铁贼来犯,同时还要给我盯着点奇兵营那帮丘八,不要出什么乱子,我待会跟马副将商议,调三五百兵力到西门去协助他一块守城!”
这张克俭作为襄阳的最高军政长官,自然是知道那奇兵营中有很多西贼的内应,所以这才准备抽调几百石柱兵到西城门去看着那帮怨气滔天的奇兵营丘八。
毕竟那奇兵营中军官手下也就一百多名家丁,如果没有石柱客兵的协助,万一这西贼内应趁机造乱,这吴中军也很难压住场面。
“小人领命!”随后这奇兵营塘兵便离开阁楼赶紧去西门传令。
...
轰!——
正当这张克俭准备走出阁楼大门去找马祥鳞的时候,只听见那城头上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炮声,震的那阁楼房顶上掉落下来几丝灰尘。
而那张克俭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声,吓的打了一个哆嗦,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脸上发白嘴里的牙齿上下的在打架,愣在阁楼内好一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轰轰轰!——
紧接着火炮声就像是放烟花爆竹一样的连连响起,张克俭所在这个阁楼被那连续的炮声整的房梁都在晃动,地面也跟着一起颤抖,那屋顶的灰尘就像是下雨一样的往下掉。
而此时那张克俭彻底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就如同面条一般瘫软在地,像一条蛆虫似的在那地上爬着,蠕动到阁楼内的一张桌子底下躲起来抱着桌角瑟瑟发抖,全然没有过去在城中文武官员面得得意的模样。
此时的张克俭脑子一片空白,早已经把去找马祥鳞商议抽调兵马去西门协防的事给抛之脑后,现在的张克俭脑子想着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活命。
若非现在张克俭已经被城头上猛烈的炮火给吓的身子瘫软不能动弹,那这张克俭早就已经拔腿跑路离开这个危险区域。
这也不能怪张克俭胆小怕死,他在干兵备道之前是朝中任职,不仅没有上过战场参与剿贼,甚至连地方工作经验也没有多少。
所以这事到临头大炮一响难免会受到惊吓,毕竟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人胆量都只是存在于嘴上,真瘫上事了一个比一个怂。
...
再把视角转到城外来。
那城下的铁贼周兵部在经过半个小时的推进后抵达了南城护城河外,进入到了官军火炮的射程内,所以这城头上的官兵果断开火朝着铁贼兵猛烈的轰击。
周兵麾下的税课营弟兄抵达护城河外后,就没有继续往河里走,而是将部队给沿着护城河分散开,以司为单位外加周兵的选锋队摆出了五个战斗方阵。
这五个战斗方阵的前面用盾车和厢车挡在前面当盾牌,税课营的弟兄则是躲在这些车辆的后面,实在是没有位置的,那就把那运送船只的车辆给竖起来当盾牌。
虽然这种防御工具对于火炮的防御力几乎为零,但是也好过用血肉之躯去挡官军的炮弹,也算是让弟兄们有点心理安慰。
不过好在那官军炮兵的技术水平太差,那城头上的火炮不是装药量大了直接射过了头,再要么就是装药量小了没有能够够到铁营的阵地,或者是射击角度不对炮弹四处乱飞。
城头三十多门重型火炮,半个小时的时间轰出将近两百多枚炮弹,仅有十几枚击中在河岸边的铁营阵地。
但就这十几枚炮弹也给铁营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有四五十名躲在防御工具后面的税课营被打死打伤,场面极度的血腥。
...
待这一轮炮击过后,城头上的官军火炮进入到冷却时间暂时熄火。
那在城下的某个盾车后面躲着的周兵,见此机会对他身旁的张良善吩咐道:“让弟兄们趁现在给我上赶紧去架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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