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防守西城墙的官兵和民壮无所事事百无聊赖之际,只见那西城墙与南城墙接壤转角处的角楼,突然出现一名官兵急匆匆的往西城门楼子的方向跑去。
但这名官兵并没有跑到西城门楼子,而是钻进距离楼子大概有两百米位置的一座墩楼里面,那就再也没有出来。
当这名官兵跑进墩楼后,只见那墩楼里面一共站着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官兵,这些官兵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两只胳膊上绑着蓝色的布条,而这名进来报信的官兵胳膊上同样绑着蓝布条。
这墩楼内的官兵不是别人,正是那昨天王尚礼会见的陈千总、孙把总等奇兵营的中下级军官,同时还有铁营的李定国和刘文秀二人。
当那陈千总瞧见这名官兵后,那便上前焦急的问道:“南城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名官兵一路跑过来那也是气喘吁吁,在缓了一口气那便立即对陈千总回复道:“属下刚才去打探了一番,铁营的兵已经攻上了城墙,离那南城门楼子估计也就只有四五个墩子的距离。”
“瞧那样子石柱兵有些招架不住,都已经向东门那边的黎安世求援。”
那在墩楼内坐在板凳上的李定国和刘文秀听到这话后眼前一亮,然后那李定国起身对那陈千总说道:“陈千总,依兄弟我看时机差不多了,不等在等了,赶紧动手吧!”
自打这铁营发起进攻后,李定国就一直在催促这陈千总赶紧动手,但这家伙都以时机尚未成熟拒绝发动兵变。
这倒也并非是这陈千总事到临头怂了,而是他害怕这边提前发动兵变,结果那边铁营因长时间没有攻上城墙伤亡太大中途撤军。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那他们可就全得完蛋,因为这些下级军官和兵头之所以敢于在阵前发动兵变,主要是铁营给了他们胆量和勇气,如果这铁营半路撤退,那他们信心可就瞬间崩溃。
到时候马祥鳞只需要派出部分兵马前往西城墙,轻轻松松便能将这场兵变给镇压下去。
所以这陈千总必须得等到铁营的兵攻上城墙与石柱兵缠斗,一时半会难以抽身撤出战场,那他这边才会放心的动手。
...
这陈千总听到李定国的话后点了点头表示答应,然后便对这墩楼内的下级军官们挨个点名布置任务。
“张管哨、王管队,你们俩守的墩楼离着城门楼子最近,你们的任务是封锁城楼通往两边城墙的通道,不要让一个塘兵还有那姓吴的家丁从你们俩的地盘经过!”
“遵命!”这两名管哨管队听到这陈千总的吩咐后,那便立即离开这座墩楼。
随后这陈千总又对在他身旁的孙把总吩咐道:“老孙,右部的千总老韩在咱们这一边城墙的甲字四号墩,中部的千总老许在北面城墙。”
“那老许暂时就不用管他了,你现在带几个弟兄过去把那老韩给控制住,那家伙要是不识相的话一刀把他给我做了!”说到这里,那陈千总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那孙把总听到陈千总的吩咐后,对他抱拳行礼道:“明白!”
说罢,这孙把总领着几个弟兄赶紧离开,准备去那个韩千总给控制住了。
等这孙把总走后,那陈千总便对这在屋内的一群下级军官吩咐道:“其余人等现在立刻回到你们的负责的地盘,把手下的弟兄都召集起来。”
“不要傻愣愣的告诉他们是要搞兵变造反,就给他们说是带着他们去找那姓吴的索要拖欠的军饷。”
“那蓝布条我都发给你们了,可千万记住让弟兄们把布条都给带上,到时候打起来只认布条不认人的!”
“遵命!”
...
这自古以来发动兵变那就没有直接告诉普通士兵是去造反的,绝大多数都是以索要粮饷的名义把大伙们给煽动起来。
因为这很多普通士兵那毕竟还是有家有小的,虽说这朝廷拖欠他们的粮饷让他们心寒,但你要是直接告诉他们说是去造反,那他们还是不会跟着你一块干的。
所以只能是用这种方式把官兵们给煽动起来,然后趁机推波助澜激化矛盾,造成兵变的既成事实让这些普通士兵没有退路,只能跟着发动兵变的头领一条道走到黑。
那些发动兵变的下级军官执行能力非常的强,西城墙南段的几个千、把总很快就被他们给控制起来,有几个想要反抗的直接被做掉尸体从城墙上丢下去。
而那些被欠饷的官兵也都被顺利的煽动起来,跟着兵变头领陈千总一块集体往那西城门楼子涌去。
而那被动员城墙协防的民壮见此情况,为了避免殃及池鱼,那也都赶紧从城门两侧的楼梯开溜回家避难。
...
西城门楼。
此时这襄阳西城门楼,那已经被前来闹饷是官兵团团的围住,只见那襄阳奇兵营的中军官,则是他手下一百多名家丁的保护下躲在那阁楼里面不敢出来。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