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伺候的昭昭的丫鬟调到墨林轩。”
齐旻目送昭昭坐着的马车离开,袖中的拳头紧紧攥着,随即对兰嬷嬷吩咐。
看在昭昭的份上,他会好好照拂一二。
兰嬷嬷自是遵命,这是小事,杏儿这般的小丫鬟,家人在府里都是底层粗使奴才。
如果重新分配,就算比在庄子上舒坦,但也比不得曾经。
如今公子发话,杏儿很快被安排到墨林轩做事,端茶倒水跑跑腿。
兰嬷嬷没有在意这件小事,而是将物色好的一个标致侍婢观察了好几日。
觉得没什么问题,准备在公子沐浴的时候安排上。
为了以防万一,兰嬷嬷提前准备了一份春药。
这件事她做的极其隐秘,连儿子赵询都没有告诉,以防事情有变。
兰嬷嬷不心疼齐旻的身体好不好,她在乎的是东宫的血脉能否传承。
小主子的脸毁了,身体带疾,性格喜怒无常,已经不适合成为合格的皇室继承者。
那就必须要有新的继承人。
齐旻此时还不知自己被算计上,他心里满是对昭昭的挂念。
也不知那丫头能不能适应庄子上的生活,会不会有人欺负她。
思及此处,齐旻越发难眠,唯有嗅着香囊里的草药香,心神方才得以宁静。
这是昭昭在他十五岁生辰时亲手绣的,赠予他的礼物。
齐旻很喜欢,贴身佩戴在身边,睡觉了也不会解开。
他暗自思忖着,如何将昭昭从庄子接回来,另置住处未尝不可。
想到随元青对昭昭的心思,齐旻眼神微暗,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几日后,随元青终于能下地了,自然也知道了昭昭被送到庄子里的事情。
他登时气得不行,跑到锦华院质问殷氏,“母妃,您怎么这样!”
此时长信王随拓刚从军营里回来,看到爱子这般,皱着眉头微斥:“青儿,你怎么对母妃说话的,发生了什么事!”
殷氏正准备跟王爷说这件事,没想到青儿见了她不是请安,而是埋怨。
她的心情也很坏,忍不住站起身,懊恼道:“你这孩子,为了个小丫头来训斥母妃吗?
沈昭昭把你打伤,母妃还不能罚她了,岂有此理!”
随元青满腹纠结,面对父王母妃眼里的严厉,声音渐渐弱了几分。
“我和昭昭是闹着玩的,我也没伤着什么,小事情而已,我…”
殷氏轻哼一声,“小事而已?你是王府世子,身份尊贵,娘都舍不得打你。
其他人凭什么?回去面壁思过,别惦记那个小丫头了!”
她都快气得维持不住端庄的气度了!
随元青灰头土脸地离开,殷氏稳了稳心神,详细地对王爷讲了事情的始末。
忍不住叹气:“少年慕艾,青儿还是太单纯了,早知道那丫头长大了这般惹眼,当初就不该…”
随拓若有所思,他忍不住追问:“那丫头的武艺那般超群,咱们青儿三两下被打趴了,到底是真是假?”
殷氏很不想承认,但还是如实说道:“围观的下人是这般说了,那丫头看着娇娇软软一朵花儿似的,没想到力气那么大,枪法练的那么好。”
如果是个男子就好了,给青儿当贴身护卫正好合适。
随拓锁着眉头,恨铁不成钢道:“青儿还得好好历练,既然功夫学不到家,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还是跟着去军营好好操练。”
殷氏不舍得儿子受苦,但看着王爷严肃的表情,念及青儿对沈昭昭的执念,还是点头答应了。
到了军营,每日都得辛苦操练,也没时间儿女情长了。
夫妻一拍即合,次日就把随元青打包送去了崇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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