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的话,家人相见有说不完的话,多是一件好事儿?”
季觉满不在乎的一笑:“请问怎么称呼?”
“安久,家里打杂的闲人而已。
来者微微一笑:“刚刚您说的这条阶的主要受害者就是我,可惜,家里那位说什么都不让修路,每次买点瓶瓶罐罐都要翻山越岭咳咳,闲话说太多了,请跟我上来吧。”
“久伯!”
小安主动问候,眼睛闪亮。
“阿然回来啦?”
行路之间,老人亲密的揉着他的头发:“让我看看长高了啊,学习怎么样了?”
“学了很多!”安然乖巧回答:“季觉哥教我的,帝国语会说了,还有物理、化学,还有数学”“喔,那很厉害了哦,要考大学吗?”
“唔,要的!”
“那要加油,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可能就是你了。”
安久絮絮叨叨感慨:“别跟你姐姐一样,每次下山提溜一大堆教材回来,结果买了又不看,全都用来烧火了…”
一路沿着石阶向上,山中风光绝佳,跨过了大门之后,是仿佛村落一般的景象。
和预想之中戒备森严或者是阴沉严酷的景象完全不同。
古色古香,却不乏现代化的设备,人来人往,多数都是普通人,身上却或多或少都带着白鹿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个天选者,也都像是村民一样,甚至还有的躺在门口玩手机的,并没有对季觉这个外来者投来多少视线。
而当季觉左顾右盼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被直接带到了一处院落的大堂里,奉茶寒暄,礼数周到。
作陪的安久依旧微笑着:“阿然漂泊在外,居然还能有所成就,多谢季先生照拂了。”
季觉顿时失笑:“哪里的话,无非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已,要说有什么优秀品德,恐怕也不是我教的。”
“对于白鹿而言,这不就是正道了么?”
寒暄过后,安久沉默了片刻,直截了当的说道:“您和安家交情深厚,是阿凝和阿然的朋友,也是旁边这两个家伙担保的客人,您登门做客,我们自然无任欢迎。
如果您有什么单子要下的话,安家也不会置之不理。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您是为了求援来的话,恐怕就要失望了。”
他说:“安家不会投票,谁的票都不投。”
虽然仅仅只是一家之地,算不上荒集的分部,也不具备什么投票权。可作为鳞角爪牙四系之中的正统传承,安家虽然在荒集之中没有常规任职,但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荒集的一部分。
猎指飞光,光是这个名字,就是一票,而且所能造成的影响力,比区区分部的一票还要更加的恐怖和庞大。
如果这时候安家表露出看好哪一家的样子,放出相关的风声,无疑就是直接干涉魁首们的选拔。魁首之手从来都是遵从魁首们的指令,哪里有反过来给魁首们搞事的道理?
这和安家的立身之本完全抵触。
对此,季觉毫不意外。
“我知道。”
季觉缓缓点头,肃然回应:“请放心,在下断无此心。”
打一开始,他就没指望在选拔之中能够借到什么安家的力量,真想要人手的话,直接跟逆鳞说一声,直接就外包白邦的白鹿了,省钱省事儿更省心。
“那么,季先生所来何事。”安久再问。
“小安离家这么久了,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一直都是想家的,我想带他回来看看。”季觉坐直了身子,坦然的说道:“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
旁边嗑瓜子的安得和安能浮现出了某种促狭的笑容,俩货眯起眼睛互相对视了一眼,居然也不管规矩了,探头插嘴,眼睛放光。
“除此之外,也未尝没有想要趁这个安家不会有什么大动作的机会,来占点便宜的想法。”季觉神情肃然,看向了安久,毫不隐瞒自身的来意。
“一我想把小安身上的钉子拔了。”
一时间,厅堂一寂。
安久错愕,安得安能沉默,连旁边的安然愣住了:
“季觉哥…”
夺!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觉就眼前一花,脸上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了一把水果叉。
他愣了一下,张口欲言,然后眼前再一花。
又多了一把!
季觉回头看向周围,结果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额头上再多一把,然后再一把
一直到一排水果叉好像终于丢完了,戛然而止。
他无可奈何的一叹。
所以说你就一直在看着,是吧?
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搞什么。
“咳咳…”
安久低声的咳嗽了两声,仿佛警告,然后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显现震惊:“哎呀,怎么回事?季先生你没事儿吧?”
“不碍事,不碍事!”
季觉摆手,尴尬的把脸上的叉子拔下来,放在了旁边。
结果安得和安能俩人还在旁边长吁短叹。
“真的不碍事吗?”
“要我说,还是得碍点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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