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比赶末班车还急。
“嗯？咋回事？这帮人集体去赴约啊？”他忍不住问弹幕。
正巧，旁边摆煎饼摊的大哥正张脖子张得跟长颈鹿似的。
佘遵走过去：“大哥，这都咋了？都往那边跑？”
摊主回过头，一脸着急：“哎哟哥你还不知道？东头那栋楼，一个娃儿，爬阳台外边的栏杆上去了！”
“十一层啊！底下站了一圈人，哭喊的都有！孩子妈不在家，他爸在外头跑货运，这下急死人了！”
“这孩子要掉下来，命都没了！”
佘遵瞳孔一缩。
他猛地抬头，顺着方向望过去。
对面一栋居民楼，十一楼阳台外，一个小不点正悬在水泥台子上，脚踩着空，小手死死扒着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楼下人挤得密不透风，都在喊，都在拍视频，可没人敢动。
佘遵攥紧了手机，没说话。
弹幕也突然安静了。
几秒后，一条弹幕缓缓飘过：
“主播……你……能去救他吗？”
“这当爹妈的也太心大了吧？出门连孩子都不看一眼，出事了才慌？吓死个人！”
摊主叹着气，摇了摇头。
“行，我过去看看。”
佘遵盯着那栋老楼，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兄弟们！刚那大叔说了，楼上有个娃卡在阳台外头了！咱赶紧过去！”
他边跑边对着镜头喊，声音都带了点喘。
直播间直接炸了。
“这家长怕不是睡觉睡到忘了孩子？”
“娃才多大啊？五岁吧？放家里不看，真当自个儿是金刚葫芦娃？”
“天呐，我上个月还刷到过一个，孩子摔下来了，我妈看完直接不敢出门。”
“别说了别说了，我手心都是汗！”
佘遵挤到楼底下时，人堆得跟春运火车站似的，前头的人脖子都伸长了，愣是没人挪一挪。
“借过！借过！让一让！”他扯着嗓子吼。
前头的人回头就翻白眼：“谁啊？挤什么挤？没看这儿人挤人吗？”
“你谁啊？你家娃在这儿？能飞上去救啊？”
“滚滚滚，我还要看呢！”
一回头，全闭嘴了。
眼前这人跟座铁塔似的，肌肉隆起，眼神冷得像刀子，脸绷得能砸核桃。
话都堵嗓子眼儿里了，连呼吸都轻了三分。
人群默默朝两边散开，自动让出一条道，比警车开路还整齐。
“走！开整！”
佘遵对着镜头一抬下巴，大步流星就往里冲。
抬头一瞅——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光脚踩在阳台外头的水泥沿上，小手死死抠着铁栏杆，风一吹，身子晃得像片叶子。
“完了完了！真悬了！”
“家里该不会一个大人都没有吧？”
“他撑不了多久，手一软，咔嚓——”
“天呐，他衣服都快被吹飞了！这风也太猛了！”
“别说了！我眼睛酸了！”
“快打119啊！”
“早打了！消防车还在三公里外，赶得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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