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那件深色的西装，是他最喜欢的一件。我在他手下工作了十年，不会认错。”
楚雄深吸一口气。
所以，阿布拉莫维奇也在那艘游艇上。
而且，他和维克多一起，出现在了宗谷海峡附近。
在楚雄父母出事的那段时间。
“楚先生，您在查什么？”谢尔盖问道。
“我父母的死。”
谢尔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您父母的死……与阿布拉莫维奇有关？”
“我不知道。所以我来问你。”
谢尔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楚雄的眼睛。
“楚先生，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您。”
“什么事？”
“维克多·斯米尔诺夫，不只是阿布拉莫维奇的私人顾问。他还是阿布拉莫维奇与克格勃之间的联络人。”
楚雄的心跳加快了。
“联络人？”
“对。阿布拉莫维奇能够从一个普通商人变成俄罗斯最大的寡头，靠的不只是商业头脑。他背后，有克格勃的支持。”
“所以，‘北极光’计划，是阿布拉莫维奇和克格勃共同策划的？”
谢尔盖点了点头。
“阿布拉莫维奇提供资金，克格勃提供资源。计划的核心，是控制远东的能源和渔业市场。而您外公和您父亲，都是这个计划中的棋子。”
楚雄的手握成了拳头。
“那我父母的死呢？”
“他们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谢尔盖的声音低了下来，“您父亲在执行任务时，拿到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记录了‘北极光’计划的真正目的——不是开发能源，而是建立一个从远东到欧洲的地下经济网络。这个网络，涉及走私、洗钱、甚至军火交易。”
楚雄的脸色铁青。
“所以，他们被灭口了？”
“对。”
“谁下的命令？”
谢尔盖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也许是阿布拉莫维奇，也许是克格勃，也许是两个人一起。但我知道，下命令的人，现在还在莫斯科。”
楚雄盯着谢尔盖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
这个人，知道太多秘密了。
而知道太多秘密的人，往往活不长。
“谢尔盖，你愿意出庭作证吗？”
谢尔盖苦笑一声：“出庭？楚先生，您觉得，阿布拉莫维奇会让我活着上法庭吗？”
“我可以保护你。”
“您能保护我一时，能保护我一世吗？”谢尔盖摇了摇头，“楚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告诉您这些，不是因为我想作证，而是因为我觉得，您有权知道真相。”
楚雄沉默了。
他知道，谢尔盖说的是实话。
阿布拉莫维奇的势力太大了，大到连维克多都要俯首帖耳。
一个谢尔盖，根本撼动不了他。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楚雄问道。
谢尔盖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先生，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您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证据。但有些仗，不是一个人能打的。”
“您的意思是……”
“等。”谢尔盖认真地说道，“等一个机会。等阿布拉莫维奇犯错。等他失去克格勃的支持。到那时，您手里的证据，才有价值。”
楚雄看着谢尔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谢尔盖，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谢尔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因为您父亲，曾经救过我的命。”
楚雄愣住了。
“我父亲？”
“对。那是在‘北极光’计划刚开始的时候，我在一次任务中受了伤，是你父亲把我从战场上背回来的。”谢尔盖抬起头，眼中满是愧疚，“我欠他一条命。但我一直没有机会还。”
楚雄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至少，他还有一颗感恩的心。
“谢谢您，谢尔盖。”
“不用谢。我只希望，您能替您父亲，好好活下去。”
楚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木屋。
风雪更大了。
雪花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但楚雄的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了。
阿布拉莫维奇，克格勃，地下经济网络，灭口……
这些碎片，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阴谋。
而他的父母和外公，是这个阴谋中的牺牲品。
楚雄深吸一口气，望着夜空。
雪花在灯光下飞舞，像是一只只白色的蝴蝶。
“爸爸，妈妈，外公。”他轻声说道，“我会替你们，好好活下去。”
然后，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驶回庄园。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在风雪中，像是一把利剑，劈开黑暗。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动物。
还有一个他必须守护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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