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莫维奇在伦敦的住址，以及他的日常行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楚先生，您要做什么？”
“我要见他。”
“见阿布拉莫维奇？您疯了？”
“没有疯。我只是想问他几个问题。”
“老板，阿布拉莫维奇不是普通人。他是俄罗斯最大的寡头之一，身边有无数的保镖和律师。您这样去见他，等于送死。”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您查。”
“谢谢。”
挂断电话，楚雄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莫斯科的春天来得比萨哈林早，街道两旁的树已经绿了，行人们脱下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轻便的春装。
但楚雄的心中，却是一片寒冬。
父母的仇，外公的仇，李建华的仇，宗谷海峡事故中死去的三条人命……
这些债，阿布拉莫维奇必须还。
回到萨哈林岛时，已经是深夜。
安娜还没有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看到楚雄走进来，她站起身，走过去抱住他。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安娜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亲爱的，你的脸色很差。”
“没事，就是有点累。”
安娜没有再问，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早点休息吧。”
“好。”
楚雄走进书房，将父亲那本完整的日记锁进保险柜里，然后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安娜靠在他身边，手放在他的胸口。
“亲爱的，无论你在查什么，我都支持你。但你也要答应我，注意安全。”
“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而眠。
窗外，月光洒在雪松林间，银白一片。
黑狼强盗站在林边，仰头望着别墅，眼神中满是警惕。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悠长而苍凉。
楚雄在梦中，看到了父亲。
父亲站在一艘船上，背对着他，望着远方的大海。
“爸爸！”他喊道。
父亲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小熊，你做得很好。”
“爸爸，我会替你报仇的。”
父亲摇了摇头。
“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
“可是……”
“小熊，仇恨不会让人强大，只会让人迷失。”父亲的身影渐渐模糊，“记住，你还有家人，还有孩子。为他们而活。”
楚雄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窗外，天色已经亮了。
他坐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父亲的梦，是在劝他放下仇恨。
但他做不到。
阿布拉莫维奇必须付出代价。
楚雄走下床，来到书房，打开保险柜，拿出父亲那本完整的日记。
他翻到缺失的那几页。
字迹很潦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那些金主，不是苏联人，也不是俄罗斯人。他们是……美国人。”
楚雄的手猛地一颤。
美国人？
“他们来自一家叫做‘西方石油’的公司。这家公司，是CIA的掩护机构。他们资助‘北极光’计划，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控制俄罗斯的能源市场。”
楚雄深吸一口气。
所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阴谋。
而是一个涉及国家层面的政治阴谋。
“我将这份文件藏在了海参崴的一个安全屋里。地址是……”
后面是一个地址。
楚雄记下这个地址，合上日记。
海参崴。
安全屋。
那里还藏着父亲留下的证据。
楚雄拿起手机，拨通了阿列克谢的电话。
“阿列克谢，帮我订一张去海参崴的机票。”
“老板，您又要去哪里？”
“海参崴。去找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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