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拳会把,三局两胜,输的先说。”
张耀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反正坐在这儿也是干等,与其在脑子里反复推演姜白雪会怎么收拾他,不如先跟凌雪聊点别的。他点了点头:“那好吧。”
两人面对面坐正。凌雪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张耀也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石头、剪刀、布——
张耀出石头,凌雪出布。
张耀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皱了皱眉。第一局而已,运气问题。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握拳。
石头、剪刀、布——
张耀出剪刀,凌雪出石头。
他的剪刀被那颗石头砸得粉碎。凌雪收回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张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真的假的?一局没赢?
“好吧好吧,那我先来。”张耀认命地叹了口气。
“唔——”我先想想。
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讲述起来。
……
叶凡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二人的互动在他看来,有些刺眼了。
倒不是被排斥。张耀讲的时候偶尔会看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补充——说到叶凡拎着藤蔓站在集合地、下巴微扬等他们夸的那一段,张耀特意转过头来,冲他挤了挤眼睛。
凌雪也时不时转头看他,笑着等他确认“是真的吗”,好像叶凡点了头,这件事才算真的发生过。
门是敞开的,从没人把他关在外面。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走进去。
这就是嫉妒吗?叶凡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能握枪,能挥剑,能扛起一整块青石,能背着一袋又一袋材料在工地上来回走不歇。
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用这双手推开一扇已经为他敞开的门。
与张耀相比,他叶凡就是个闷葫芦——古板,沉默,生人勿进。张耀能在三句话之内跟陌生人混熟,能和凌雪面对面猜拳,能笑得前仰后合然后继续讲下一个段子。
他不是不想像张耀那样,是不会。他试过的那些方式——主动搭话、帮忙做事、在别人受伤时默默递药——有用,但永远隔着一层。
那种毫无顾忌的轻松,他这辈子都做不到的。
他必须承认,他很胆小。
因怕而坚持,因怕而封闭。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怕死,怕失去,怕做错,怕承担不起,怕自己不够好,怕信错了人会重蹈覆辙,怕付出信任之后没有回应,怕自己保护不好她……
这次的事件也是。
全程几乎都是张耀在处理,文书,交流,甚至是解决办法。
他一个人把几乎所有事都扛了。不是不想帮忙,是他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张耀跑流程的时候,他只能在旁边等着。张耀跟执事交涉的时候,他只能观察。
现在,他又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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