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身旁忽然有人说话，惊醒了沉醉的她。
葵侧过头，发现依然是姜羽。
“很美。”姜羽补充道，此处月色略微明亮了些，能朦胧的透过罩袍看到里面女子顺滑的鼻梁。
她侧过头，看着葵道：“你无需对我道歉，这些事于我而言并非是什么不能想起的事情。”
葵不解的点了点头。
“你问我是否害怕过，我确实害怕过它们。”
“但我从不曾逃避它们，所以如今想起，我并不羞愧。”
明明罩袍里没有光，但不知为何，葵却觉得自己看到了姜羽的眼睛。
是啊，她怕过，但没怂过。
南红枝被封在桃花崖，姜羽害怕见到唐真，但她每天想的都是师兄速速找来，不论师兄要做什么，她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唐真落难，姜羽也曾心底恐惧过那个能打败师兄的魔尊，但她做了什么。
一个人下了山，满世界的去找那个让自己害怕，让师姐师兄落难的人魔尊，她要杀了他。
而在梧桐塔，最终，帝后娘娘是死在她的怀里的。
葵，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她姜羽面对自己的恐惧，问心无愧。
“人不需要什么都不怕，人只需要怕的时候咬咬牙。”
姜羽说完，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葵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手掌却格外轻盈。
葵终于懂了，这位天下最强最骄傲的女子说了如此多话，竟然是为了鼓励自己。
温柔的像是火一样，刺人目，暖人身。
“真是遗憾啊。”
有人忽然凑到近前，这声怪叫破坏了氛围，葵皱眉看去，果然是杜有才。
“遗憾什么？”姜羽问。
“遗憾今天有云，不是明月照镜湖啊。”杜有才指了指那绝景，“据我家那位老主事的说法，若是明月当空，那才是真正的镜湖绝景，看之令人神往。”
“哦。”姜羽点头。
队伍短暂的欣赏了一会儿，便继续启程向上，杜有才越来越兴奋，在前面和老主事聊的很开心。
葵还在沉思刚才姜羽说给自己的话，觉得心底勇气倍增，她转头打算认真道谢，虽然她与这位姜姑娘完全不熟，当初还曾在不夜楼动过手，但今日，她觉得自己发现了真正的姜姑娘。
她远不是传言里说的那般霸道不讲理，也不是所谓的自负鲁莽，她是个无比温柔的人，像是太阳一样。
可侧头，却见姜羽正轻轻抬起一只手掌，掌心向上，而且还有十分不易察觉的灵气波动。
葵心中顿生警觉，整个人立刻高度的集中，是被清泉茶庄的发现了？
“怎么了？姜姑娘？”她低声问。
姜羽看向她，兜袍里无声无响，葵有些奇怪。
她来不及再问，只见姜羽猛地合掌成拳。
然后。
天明！
镜湖上空，云层像是被炸开了一般猛地褪去，空中几声闷雷响，月色如洗，泼洒人间。
所有人都看着天空，面对着明月当空，星海灿烂，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葵震惊的看着姜羽。
那沉默的罩袍对着她微微偏头，好似在眨了眨眼。
如此，没有遗憾。
。。。
唐真坐在案边，认真无比的看着修炼的姚望舒。
桌案上齐渊的手骨抓着玉珠，二者之间气息玄妙，唐真无声的伸出手轻轻点了点茶壶，闭目打坐的姚望舒心领神会，开始吸纳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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