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清仪国倒是没出现天花,可在臣妾年幼时也出现过一种疾病,那一次死了半数人,差点清仪就灭国了,听闻这天花比臣妾国家的疾病还厉害,贵妃娘娘,臣妾这在后宫也没其他相熟的人,只能来问你讨个主意了。”
谢岁岁只觉得头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道:“虽然外面闹了些,但出入宫廷的东西都是经过严密排查的,你也不必担心,陛下已经派遣了太医院半数太医去诊治,定会传来好消息。”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谢岁岁心里也没底。
只是她知道如今,李舜正焦头烂额的,皇后又病了,这后宫必须稳下来,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
又安抚了淑妃不少话,才将人劝走。
等淑妃走后,谢岁岁又让人去了各处低位妃嫔的宫里敲打,让她们无事不要走到,也不可闹事。
本来遇到这些事,谢岁岁大着肚子处理,也就是烦恼一些。
可忽而一日睡至半夜,花果匆匆将谢岁岁叫醒,满脸惊惧:“娘娘,不好了,二皇子发热了。”
谢岁岁刚被叫醒,人还没清醒,听到这话一瞬间热血冲到了头顶,天旋地转。
如今,这京城最怕听到的就是发热。
一发热,那便是染上天花的前兆,若再冒出红疹了,那就百分百确定是天花了。
“快,扶我去侧殿。”谢岁岁慌忙道。
花果却拦着说:“娘娘,您还没穿衣,而且您现在不能靠近二皇子,您得顾着自己的身子啊!”
“你说什么混账话?”谢岁岁大怒。
天花虽然可怕,若是换了旁人,她自然离的远远的,可那是她的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花果却哭着劝:“娘娘,奴婢知道你爱护二皇子,可您还怀着身孕,若是……若是二皇子真的染上了,您和肚子里的小公主怎么办?”
谢岁岁一下愣住了。
她放在肚子上的手倏然抓紧,心口一阵剧痛。
若说两个孩子,她自然更爱李曦,不仅李曦是她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心尖尖上捧着一点点长大的。
而腹中这个还没出生,自是比不得与李曦之前的相处。
若是能取舍,让她舍了腹中未出生这个,留下李曦她也愿意。
可这世上的事,从来都不是你想如何便如何,如今李曦可能感染了天花,而她还有腹中孩子,怎能明知是错,还要一意孤行。
她眼神悲痛,自出生到如今,从未遇到这么大的痛苦。
但她依旧要冷静。
“先伺候本宫穿衣,让太医来给曦儿诊断,也许只是感染了风寒。”
最后那话是她的希望,虽然知道可能性极小,但如今也只能如此指望。
李曦平日锻炼身子,一直很是康健,极少生病,感染风寒都没有,如今赶在这个时候发热,侥幸的可能性很低。
等一盏茶的时间,谢岁岁穿好了衣物过去侧殿时,李舜也早得知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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