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已至，西域边境的清晨凝起薄霜，跨境药圃的红景天种子早已入仓，田地里的秸秆被捆成整齐的垛，像一座座金色的小山；混种区的土地被翻耕晾晒，湿润的黑土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等待着来年的播种。更令人瞩目的是，农耕学堂的新校舍已落成——五间宽敞的土坯房，屋顶铺着红景天秸秆编的草帘，窗棂上雕刻着沙棘花纹，院子里新栽的沙棘树已抽出嫩芽，教室里摆着用沙漠铁木做的桌椅，黑板是用红景天籽油混合炭黑涂成的，处处透着质朴与用心。波斯和于阗国的学童已随使团抵达，孩子们背着行囊，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学堂，与本地孩子很快就玩到了一起，不同的语言在院子里碰撞，却丝毫不妨碍彼此的欢笑。
贤妃陪着林羽走进学堂时，周先生正带着孩子们布置教室。狗剩和波斯学童穆萨一起往墙上贴《药材图谱》，穆萨指着波斯红景天的图案，用生硬的汉话说：“这个……我家……也有，比这……小。”
狗剩笑着说：“等开春了，我带你去童声圃种，保证比你家的长得大！”
于阗学童阿依莎则和阿依古丽整理课本，课本是用红景天秸秆纸印刷的，上面有汉、西、波、于四种文字，阿依莎指着“红景天”三个字，用西域话说：“于阗……叫它……‘生命草’，奶奶说……能治……很多病。”
阿依古丽连忙点头，用刚学会的几句于阗话说：“瑞国……叫它……‘同心草’，因为……它让我们……做朋友。”
“周先生，”贤妃看着孩子们融洽的模样，轻声说，“这些孩子来自不同地方，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难题，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尽快交流起来。”
周先生笑着指向墙角的“语言角”：“臣准备了三种教具——图片卡、实物标本和对话板，孩子们可以指着图片说名字，拿着标本学词语，慢慢就能沟通了。波斯的哈桑还教大家编了‘词语歌’，把常用词编成曲调，唱着唱着就记住了。”
林羽拿起一张图片卡，上面画着红景天，旁边标着四种文字的名称，赞许道：“这个法子好，直观又有趣。让工部再做些木牌，把学堂里的桌椅、门窗、树木都标上四种文字，让孩子们随时随地都能学。”
张大爷和赛义德正带着工匠们在学堂后院建“实验圃”。圃地被分成四块，分别标着“瑞国种植区”“波斯种植区”“于阗种植区”和“混合种植区”，张大爷挥舞着锄头，对赛义德说：“每块地都用不同的方法种红景天，瑞国区用秸秆灰肥，波斯区用草木灰肥，于阗区套种沙棘，混合区就用咱们摸索出的最佳方案，让孩子们亲眼看看哪种方法长得最好。”
赛义德则在安装小型滴灌器，他指着一个带刻度的陶盆说：“这个……是‘观察盆’，埋在土里，能看到……根须……生长，孩子们……可以……记录，学……植物……怎么……长大。”
波斯学童的老师法拉兹蹲在地里，用尺子测量土深，对张大爷说：“波斯……的孩子……很少……下地，这次……要让他们……亲手种，才知道……粮食……来得……不容易。”
张大爷连连点头：“明天我就开‘农耕第一课’，教他们辨土壤、选种子、学播种，从基础学起，咱们这些老头子，也能当回先生。”
滴灌器作坊里，马六正给波斯和于阗的工匠们上课。他在黑板上画着滴灌器的结构图，用简单的词语讲解原理：“这个是……阀门，控制……水流；这个是……陶管，输送……水；这个是……滴头，让水……慢慢……滴。”
哈米德在一旁翻译，不时补充几句波斯话，于阗工匠阿卜杜拉拿着纸笔，把每个零件都画下来，旁边标上尺寸，他用汉话说：“马六师傅……讲得……清楚，我们……能……学会。”
王二则带着学童们参观器械，他让狗剩和穆萨一起转动太阳能滴灌器的转盘，笑着说：“你们看，转动这个，镜子就能跟着太阳走，水就自己来了，这就是‘智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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