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最后句话,赛提雅没控制住力气,硬生生的把头发扯烂。她倒是不在乎,反正都是水做的,不存在秃头的问题——赛提雅把扯烂的头发重新幻化成水滴,操控着它们落到洗碗槽,也算是另类的勤俭持家。
赛提雅叹口气,说愧疚太轻,说同情太浅,找不到任何可形容心情的词语。
利拉兹抬眼扫视了下赛提雅那淡淡的,又仿佛带着几分负罪感的脸庞,他并不惊讶赛提雅会展露出真心。赛提雅虽说口无遮拦,脑子像被五个玛格丽特啃过,光秃秃简直是“蜀山兀”,脸皮厚的考古队都能寻找到古代文明遗址,但也确实称得上有良知,顶多是过分傲娇——长命种或多或少都有相似的脾气。
某种程度上,这是颗被傲娇占领的星球。
精灵只是没料到赛提雅会直接说出她是为玛瑞纳着想,利拉兹勉为其难的调高对尼厄的好感度,从“脑子有问题”进步到“脑子有问题,但尚可继续交流”——也瞧得出,赛提雅愿意承担自己做过的事,无论是好是坏。
玛瑞纳的唇齿间泛起阵不知从何而起的涟漪,她想说些什么,又觉得言语在这种情况下单薄无比——谢谢太轻;请不要这样贬低自己,又怕话语太过单薄。多萝瑞斯说过: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意思是说话前要仔细思量,避免言语伤害到他人。
尽管赛提雅看起来不像是会被言语伤害的样子,估计只有她折磨别人的份。
不过有一点很明显,玛瑞纳抿着嘴,顿了几秒,眼中仿佛写着你是我姐,我要仁慈:“下次,你偷吃完魔能石后,能记得把嘴巴擦干净吗——你想吃可以直接和我说,不用偷偷摸摸得像个蟑螂躲在货舱,石头说你像个阴暗的老鼠见不得光。”
(?????;≡?????;)
鄙夷之色,肉眼可见。简直是亚特兰蒂斯之耻!水母表示这是违法犯罪。
不管怎么说,先照顾赛提雅的生活习惯肯定没问题,玛瑞纳在心中暗自点头,赛提雅的自我剖析是她自己的事,她不回复也是可以的,也是为打破如今僵硬的氛围。多萝瑞斯还说过:生活习惯是一个人精神品德的体现........不懂赛提雅为什么要躲在船舱吃饭,难不成尼厄都是这样吗.......不嫌弃,真的不嫌弃。
赛提雅:...........
不是,妹,正常来说,你不该感动得冲上来和我上演出姐妹情深的微电影吗?为什么突然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什么叫蟑螂、老鼠,下一秒是不是就该骂我是苍蝇,在把我说成三害的集合体?
尴尬是不会尴尬的,赛提雅基因中就不存在这几个词,尼厄顶多是有点无语——等会,石头说?赛提雅捕捉到关键词,她微妙地看着玛瑞纳头上冒出的石头雨,妹,你个人特色好像比我鲜活.......石头说话,我妹该不会脑子出问题了吧,要不找提阿非罗治治?
还是说,我撒泼找格瑞佩帮忙?后者难度高,容易被切俄夫警告,前者又不放心——妹,我相信你的自愈能力!
丝毫不觉得偷吃带给妹妹的礼物有什么,赛提雅理直气壮地认为礼物未出手前,归属权是当事人的。
某种程度上,倒也是合情合理的言论。
利拉兹面不改色的把提升上去的好感度降下来。果然,这种全身上下只能找到有良知的家伙不值得他投入过多的情绪.......赛提雅是怎么做到精准在他好感提升时犯浑的。
此情此景,唯有欧希乐斯还在认真思考,不被周遭言语影响,无愧于阿涅弥伊号指定的思维担当。听赛提雅的言语,尼厄和提阿非罗似乎存在某些[问题],真实的活着......它们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存在不等于真实,那么,真实的定义是什么?
虚假的历史,真实的世界,假如两者没有界限,祂们的界定莫非是受到约束,亦或是测验?
欧希乐斯斟酌着语言,隐隐约约意识到一个重要的可能性,他看向赛提雅,眼中是纯粹的好奇:“我的行动导致希尔加和梅洛希亚的成功,会有这种可能吗?如果我不前去,那又如何?”
很难不想到这种问题,既然他能去到希尔加所处的历史阶段,兴许他会在某些行动中协助希尔加和梅洛希亚的成功。欧希乐斯是了解自己的,假如他们的计划有趣,他多半会协助——例如,某些算式的计算。
如果真是这样,历史的因果倒是混杂在一起。
“谁知道呢,也许吧。”
赛提雅摆摆手:“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真和希尔加、梅洛希亚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尼厄也不会找你麻烦,那都是过去的事,我们不在乎。只要你现在愿意帮我们就行,反正我们也不是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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