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你可回来了,妈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我刚才里里外外都清点过了,家里的现金,还有我的首饰,一样都没少。”
“唯独你锁在里屋衣柜最里面的那个樟木箱子,被人撬得面目全非,里面的东西都被翻乱了。”
张建国听到这话,眼底的寒意更重。
他安抚好母亲,让两个妹妹陪着母亲去偏房歇着,别再看这乱糟糟的场面。
随后起身,大步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两个民警正在拍照取证,地上散落着不少东西。
那个他珍藏了多年的樟木箱子,此刻正歪在衣柜旁,铜制的锁扣被暴力撬开,箱盖都被掰得变了形。
箱子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生母留下的那些金银首饰和玉器都还在,特别是那支磨得发亮的银簪。
张建国的脚步顿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致,连旁边正在取证的民警,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他蹲下身,伸手一件件捡起地上的东西,指尖抚过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旧物,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
这时,负责看守的保安队长快步走了进来,正跟民警低声汇报着事发的全过程。
“我们四个弟兄轮班守着,下午就看见这小子在门口鬼鬼祟祟晃悠,没太当回事。”
“后来听见里屋有撬东西的动静,我们赶紧冲进来,正好撞见他在撬这个箱子,当场就按住了。”
“人现在就在客厅蹲着,已经通知了派出所,民警同志也过来了。”
民警点了点头,对着张建国说道:“张总,嫌疑人我们已经控制了,是个有多次盗窃前科的惯偷,刚从劳改所放出来没多久。”
张建国没说话,起身走出了卧室,目光落在客厅墙角蹲着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二十来岁,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埋得死死的,不敢抬眼看人。
张建国缓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问你,你进我家,满屋子的现金、首饰不拿,为什么偏偏盯着那个旧箱子?”
小偷身子抖得更厉害,头埋得更低,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就是瞎翻的……看那个箱子锁得严实,以为……以为里面有值钱的东西……”
这话一出,张建国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半点没达眼底,反而更让人胆寒。
他太清楚了,这话从头到尾,全是谎话。
何玉芳的首饰盒就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连锁都没上,里面的金戒指、金耳环清清楚楚摆在外面。
客厅的柜子里,还放着他准备给厂里优秀员工发的奖金,整整一沓现金,连柜门都没锁。
这些明晃晃的值钱东西,这小偷一眼都没看,偏偏翻遍了整个屋子,精准找到衣柜最深处的旧木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撬开。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见财起意的惯偷。
他是冲着这个箱子来的,更准确地说,是冲着箱子里的某样东西来的。
张建国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那小偷,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不仅知道这箱遗物的存在,更知道这箱子里,藏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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