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民警押着往外走的时候,王建军依旧梗着脖子死扛,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
绝口不提半句沈怡的事,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往张建国这边飘一下。
张建国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太清楚了,五千块的汇款,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就是沈怡捏在手里的刀。
就算把王建军扔进看守所,他也绝不会松口半分,只会把所有罪责一力扛下。
民警带着人离开后,原本乱糟糟的院子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满地的取证痕迹。
张建国转身走进偏房,看着坐在炕沿上,依旧满脸担忧的何玉芳,快步走了过去。
他放缓了语气,脸上挤出几分温和的笑意,伸手扶住母亲的肩膀。
“妈,没事了,民警已经把人带走了,该走的流程都走完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就是个惯偷临时起意,没丢什么东西,您别跟着担惊受怕的,伤了身子。”
何玉芳拉着他的手,指尖还带着凉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没事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建国啊,你现在树大招风,以后可得多注意点安全。”
“家里的东西丢了都不要紧,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张建国耐着性子哄了好半天,又叮嘱张红月好好照看着母亲,这才转身出了偏房。
他打发走了院子里剩下的人,独自走进了书房,反手锁上了房门。
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小心翼翼地抱出了那个樟木箱,放在了书桌上。
箱子的木纹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铜锁上还留着刚才王建军撬动的划痕,刺得人眼睛生疼。
张建国细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对劲,叶荣在上京,沈怡在江城,隔得这么远,叶荣会让沈怡来办这个事么?
还是说,这原本就是沈怡自作主张,替叶荣排忧解难,那也不太对啊...
张建国叹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了那一箱遗物,上面撬过的痕迹还历历在目。
这些东西,他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却始终没找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可现在,叶荣、沈怡、性格古怪的袁先生,都疯了一样盯上了这个不起眼的樟木箱。
偏偏他这个遗物的主人,对这背后藏着的陈年旧事,对生母当年的隐情,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所有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心里的戾气越积越重。
他坐在书桌前,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沈怡到底想要什么?她这么做,是奉了叶荣的命令,还是她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袁先生三番五次上门打探,又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是叶荣的人,还是另有来头?
南方商会的人突然掺和进来,又到底是冲着他的生意,还是冲着这箱遗物?
无数个疑问在脑子里盘旋,却始终抓不住那根最核心的线。
张建国正在家里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门卫压低的说话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显然来的人身份不一般。
张建国皱了皱眉,把日记放回箱子,锁好保险柜,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望去。
来者让张建国吃了一惊,是张建国怎么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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