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凤临走前留下的那几句话,如同细密的冰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心头,搅得他原本清晰缜密的思路,瞬间乱成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他从前始终笃定,沈怡不过是叶荣放在江城的一枚棋子,所有针对他的暗算、针对赵元成的帮扶,全都是为了叶家的权位与利益。
可刘春凤的一番血泪控诉,彻底推翻了他所有的预判,撕开了这对母子最反常的假面。
这个在外人眼里仁至义尽、对继子倾尽心力的继母,心底藏着的竟是彻骨的歹毒与扭曲。
她明着帮赵元成铺路认亲,实则步步将这个毫无豪门根基的男人往火坑里推、往悬崖下逼,所作所为,半分都不是为了叶家,更不是为了赵元成。
那她数次铤而走险针对自己,不惜闯入私宅偷盗母亲遗物,真正的目的,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张建国缓缓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那只刻着暗纹的旧银簪,闪过木箱里那些从不对外展露的遗物。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只剩凛冽如刀的戒备。
刘春凤的爆料,已经给了他最致命的警钟。
盯上母亲遗物的人,从来都不止一拨。
沈怡的诡异心思、叶家的暗中窥探、南方势力的虎视眈眈,所有暗流都冲着这箱遗物而来。
他起身没有丝毫停顿,步履沉稳地径直走向后院最隐蔽的储物密室。
这里是他亲手打造的绝对禁地,墙体加厚加固,锁具是托人从外地定制的精密暗锁,除了他自己,世间没有第二个人能打开。
打开密室的瞬间,一股干燥沉稳的气息扑面而来,正中央的实木柜上,静静放着那个深棕色的旧木箱。
这是母亲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也是所有风波的源头,此前被人闯入偷盗的隐患,像一根倒刺始终扎在他心底。
张建国上前轻轻抚过木箱表面的纹路,动作带着难得的轻柔,可眼底的神色却冷硬如铁。
他转身从密室角落取出一个全新的加厚不锈钢防护箱,箱体厚重坚硬,防水防火,还加装了双重暗锁和触发式警报机关,是他早就备好、却一直没动用的终极防护。
他小心翼翼将母亲的遗物木箱完整放入防护箱,调整好位置,扣上锁扣。
反复确认三遍锁芯完全卡死、机关没有任何纰漏,才将防护箱放回实木柜最深处,用杂物仔细遮挡严实。
做完这一切,张建国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
他从来不怕明枪易躲,就怕暗箭难防,如今给遗物加上双层防护,就算再有人敢闯进来,也绝不可能轻易得手。
他站在密室里沉默片刻,脑海里再次浮现沈怡那张看似温和无害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不管这个女人藏着什么诡异内情,不管她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敢动他的母亲,敢打他遗物的主意,他定要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