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醒来,迪亚波罗显出惶恐和困惑的神态,四处张望自己的地点。
眼前是长长的一条马路,没有遮拦物,太阳很毒,暑气渐升。
他如路边无家可去的一条流浪狗醒来,嘴里发干,身上满是汗。
肚子里饿的咕咕作响。
这段时间是永无止境的噩梦循环,一次次猝不及防的灾厄,身不由己的倒地,支离破碎,惨不忍睹。
恐惧激发下,原本神志不清醒的脑袋瞬间灵光。
曾几何时自傲的意志消磨殆尽,只剩下苟且偷生的惶恐。
地狱般的折磨让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迪亚波罗沿着马路踉跄行走。
“如果有一滩水解渴就好了,食物也行,不,最有可能的,是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灾祸吧。”
迪亚波罗脑袋僵硬的转动,悲观的等候着灾厄的降临。
法不知其深则威不可测
刑罚如果不公开条例规定,民众因无法预知惩罚而产生畏惧。
迪亚波罗现在的遭遇如出一辙。
他曾经想过闭着眼等死,结果躺在原地,活活渴死。
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于是迪亚波罗试着活动,结果又横遭灾祸,被一条窜出来的流浪狗咬中。
很不幸的得了狂犬病,而且是立马发作。
恐水、怕风、肌肉麻痹、神经紊乱……接连数天的自尊身体双重折磨后,自杀都是不被允许,最后死于呼吸衰竭。
迪亚波罗几乎绝望了,血液流动全身一圈是20到30秒。
谁家被咬一口,连血还没流一圈呢,疾病立马发作。
厄运不知道何时会以什么形式降临身上,但正常的生理活动还要继续。
在循环往复中痛苦不堪着。
走了半余天,太阳像是农场主鞭打奴隶的鞭子,噼里啪啦的拍打在背脊,迪亚波罗体力不支的倒下,滚烫的柏油路都软化了。
人趴在上面,发出煎肉的呲呲声音。
“坏了,这次不会是活活暴晒而死吧,大意了,应该找个阴凉地躺着的。”
好幸运,一辆车路过,毫不留情的把迪亚波罗碾死了,死的没有折磨真是一种享受。
车主吓得缓慢刹车,大货车如果刹的过快,惯性会让后面的货物碾压驾驶室。
所以总是宁可撞死人,也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每年的高昂的保险可不是白买的。
车主只是没料到前不着城,后不着村的无人地带,竟然会有人。
看到时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回望地面,迪亚波罗分成三节的尸体不见了。
车前也没有撞人后的凹陷和血迹。
“海市蜃楼?”车主挠了挠头,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鬼魂的残响,愣是把他吓得清醒起来。
爬上车疾驶而去。
巧合的是,因为惊险后,长记性而短暂保持警觉,车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又一次鬼探头撞人事件。
又一次,迪亚波罗出现的时候,身体是虚化的。
他对这种状态再熟悉不过,每当接连不断的死亡降临时,身体就会变成旁人看不到的模样。
出现在眼前的加丘和一个皮肤棕色的占卜师装扮男人,还有一个娘娘腔在旁边看笑话。
以身殉爆的加丘竟然活的好好的……迪亚波罗对此已经很习惯了。
桑塔纳的实力而言,想要救活一个人轻而易举吧。
梅洛尼经过一段时间的改造,成功得到了外出的机会。
阿布德尔沉稳着说,“加丘,我不能否认,暴脾气带来的剧烈情绪波动,会增强替身的实力。
你为了对付敌人不惜抛却性命也让我敬佩。
但是,你对替身的精确掌控太低了,而且和同伴关系不好,缺乏默契,会让自己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你要学会控制你的脾气。”
阿布德尔谆谆教诲,加丘打了个哈欠,他复活了,感觉很奇妙。
面对复活自己的存在——加丘保持百分之一万的尊敬,并再三保证自己会更改缺点。
可狼改不了吃肉,狗改不了吃那啥。
他总是控制不住对周围人发火嘛,尤其是看到磨磨蹭蹭,或者是看不下去的事情发生,话在口里不吐不快。
憋着难受。
这个时候,这位名为阿布德尔的,听说是“热情”组织创办者的同伴前辈,过来朝自己劝导。
维持不顶嘴的冲动,已经是加丘克制自己了。
接着,加丘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在旁边幸灾乐祸的梅洛尼,脸色青戾。
梅洛尼笑容收敛,没被的,怕一会被收拾没地方哭去。
下次应该找个加丘找不到的地方,打视频电话嘲笑的。
阿布德尔叹了口气,他也不是迂腐喋喋不休的腐儒,于是伸出一只手。
“算了,我不教你控制脾气,教你如何精确控制替身能力,你的战斗大开大合,外露挥霍的精神力太多,反倒降低了替身杀伤力。
等你学会如何有耐心的,细致的操纵替身能力。
也就可以以平常心面对生活中的种种事情。
而不是贸然的发怒动火。
所谓一法通,万法皆懂,就是这样。”
“哦?”加丘自傲的昂起头,说到这他可就不困了昂。
“我的替身经过改良,已经不惧怕空气毒素了,战斗前会提前压缩空气存在铠甲上。”
说着,加丘故意耍帅的手一挥,寒意笼罩这片区域,冷气袭人,鸡皮疙瘩骤起。
而他身上磨砂玻璃色泽的铠甲更是锐利逼人。
“怎么样?任谁要伤到我也要大费一番功夫,现在的我是……”
火焰,阿布德尔的“红色魔术师”发出耀眼到闪瞎人眼的火,猛烈,无法直视。
加丘闪的闭上眼睛,下一秒,胸膛心脏位置空荡荡的,烧焦味传到鼻尖。
他低下头探看。
蕴积着死亡的凶残火焰,压缩成细细的一根线,穿透了加丘自以为刀枪不入的铠甲,涌入后,细致精准的焚烧掉冰铠之内的上半身衬衫。
不伤到皮肤。
站立的加丘忍不住抖身,在死亡刀刃上走一遭的恐惧使其忍不住大口喘气。
“请教教我。”
阿布德尔点头,“我来着就是这个目的,对替身能力掌控精准,你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熔浆的温度大多在七百至一千二摄氏度之间,原本,阿布德尔的火焰可以在瞬息间达到惊人的两千度。
酝酿后抵达三千度高温。
现在?
多年的训练卓有成效,将火焰压制成丝线,阿布德尔可以创造逼近五千摄氏度的高温,媲美原子弹核爆。
瞬间将触碰的一切焚毁。
如今的阿布德尔,如果再遇到迪奥,席卷周围几十米的炽热高温。
无边际的火浪无差别的绞杀着目所能及的一切。
迪奥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相遇,能达成瞬间秒杀也说不定。
旁边看乐子的梅洛尼困惑了,加丘怎么就这么有礼貌了?转性了?
他在一边拱火,“加丘你不能怂啊,别丢份,刚才好样的你去哪了?跟他干啊!”
加丘刚想动火,但理智又压了下来。
用眼神询问阿布德尔该怎么办?
“用你的方式解决吧。”阿布德尔忍不住抬头看天,舒了口气。
“控制情绪,不是当乌龟,对旁人忍让,是让你在理智判断后,在行动。”
加丘似懂非懂,点头,“合着还是街头打架,不能因为两三句挑拨而动手,要找明白理由,扛大旗,然后看看周围有没有砖块和目击人,摄像头。
懂了。”
阿布德尔欲言又止。
嗯,慢慢来吧。
话分两头,迪亚波罗就惨了。
他此刻的状态是就连替身使者都无法辨别的状态,无法对周围的人造成伤害。
确切来说他没有死,只是一直在进行死亡的过程。
“黄金体验镇魂曲”施加的攻击,使他什么都不做,都会不可避免的造成最倒霉的后果。
他虽然不能被肉眼看到,但可以被攻击无条件的中伤。
先是加丘的“白色相簿”,本来只是炫耀的展露力量,对于人来说毫无伤害。
但对于迪亚波罗来说,无异于扒光毛的鸡丢到北极里,身体冻结,冻僵,眼瞅着不行了。
而后,上天回应了来点温度的祈求,“红色魔术师”高温逸散的热气,把他活生生蒸发殆尽。
接着,眼睛一眨,迪亚波罗又来到了操练场。
“贝西,过来,举起你的剑,我不奢望你明白立刻骑士精神的内核,但面对敌人亮剑的勇气总要有。”
波波对着懦弱状态的贝西吼着,突然声音一顿,作为“银色战车镇魂曲”的本体。
和“黄金体验镇魂曲”同一位格的他清晰看到了迪亚波罗从虚空中诞生掉落在他和贝西中间。
波波嘴呢喃动了下,不过没有发声,接着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贝西低首,朝大哥普罗修特凑近寻求安全感。
“大哥,我真的要和以剑术出名的波鲁那雷夫来打吗?”
“对。”普罗修特无情的把贝西推到战场,“我特意请波鲁那雷夫前辈来教育你,好让你拥有无畏的勇气。
对方说得对,当一个人敢于对任何不公的情况,拥有了拔剑的勇气。
懦弱自然不治而愈。
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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