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独生子你们知道不知道?他还没结婚呢!”
内心愧疚的严文彬眼睛也红了:“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说声对不起就能把儿子还给我吗!”
面对情绪激动的龚莲花,严文彬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其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婶婶嚎啕大哭,一脸悲戚的叶莺抱住了她,始终不敢再说一句话。
直到龚莲花的哭声变成了啜泣,叶文海这才开口:“领导,请问一下阿昭他现在……”
“很遗憾,他的遗体现在还在美国。由于眼下案件还在侦办阶段,他的身份又比较敏感,我们暂时无法通过常规公开渠道把他接回来,只能另想其他办法。
“另外可以的话,您还是叫我老严吧。叶昭这孩子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么叫我的。”
听严文彬提起儿子以往的生活片段,叶文海叹了口气,随即又极为吃力地笑了起来:“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大没小的。我说严老师……”
“嗯?”
换了个称呼的叶文海犹豫道:“我能问一下,阿昭他是怎么走的么?当然了,如果涉及到保密纪律,您也可以……”
见严文彬满脸担忧地看向自己,龚莲花哽咽道:“您这人没帮我们接回来,这我儿子怎么死的总得跟我们说清楚吧?”
严文彬语气低沉地说道:“这孩子是不幸暴露后,主动以身殉职牺牲的。”
话说得有点隐晦,但叶文海和叶文天兄弟俩也都听出来了他的意思。
叶文海抓着椅子的扶手,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原来阿昭是自杀的啊。”
龚莲花的啜泣声瞬间停止,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目光里满是怀疑。
严文彬叹息道:“是,事发突然,所以我们的接应预案没能及时用上,这也是我们的失职。”
这时候叶文天问道:“严老师,你刚提到的长期任务,是指让他打入汪家内部做卧底对么?”
“案件还在侦办阶段,具体案情还不方便透露,请见谅。”
严文彬说的是套话,但他并没有否认叶文天。有时候没有否认就等于默认,叶家众人长期游走于官商两道,又怎会不明白这一点。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严文彬才说道:“也正是因为案件还在侦办阶段,所以我今天过来除了告知你们这个消息,还有就是要提醒你们一声。”
“他的遗体还在美国,我们担心对方会为了泄愤报复,以通知认领遗体的形式,把你们这些家属诱骗到美国那边。”
见严文彬面色严肃,叶文海和哥哥叶文天齐齐点头。
叶文海说道:“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也知道汪家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听您的安排。不给国家添这个麻烦。”
严文彬叹了口气:“不过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会从快从速地把这孩子接回来。”
“也请你们家属放心。叶昭同志的相关信息已备案留存,等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们也会第一时间恢复他的身份和名誉。”
龚莲花依旧在哭,叶文海则是点了点头:“谢谢,劳烦严老师了。”
严文彬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拿着递给了叶文海。
“当年这孩子去美国前,说他如果出现意外,就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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