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颖陷入沉默。
虽然秦云东描述的前景很动人，也有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法，但她还是顾虑重重。
她最大的隐忧是，如何合作开始，未来二十年的运营期内，政策是否会变化，政府换届后秦云东离开省城，接任者是否还能延续秦云东的承诺。
风险实在太大了。
华颖长出一口气，站起身向秦云东伸出手：“秦书记，感谢您的精彩演讲，但这么大的项目，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还要再仔细研究一下，并向总经理和董事长汇报。请您理解。”
谁都能听出来，华颖这么说的意思，大概率就是婉拒。
秦云东温文尔雅地和她握了握手：“好的，我也感谢你抽出时间，听我对项目的介绍，非常期待我们有合作的机会。”
秦云东等人离开华讯科技，坐上车后，许佩忍不住懊丧地咕哝：
“华讯科技也太傲慢了，我们已经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他们居然还拒绝。”
“可以理解，他们肯定研究过省城的经济状况，觉得我们的经济前景不明朗，他们又没有看足够安心的保障，也没有感受到竞争的压力，所以才会宁可不做，也不愿意承担风险。”
秦云东脱了外套，交给秘书张明浩，坐下后吩咐开车。
他根据华颖的神态变化，对自己的规划有了很强的信心，有底气面对即将拜访的东创集团。
东创集团也是东大的一流系统集成商，其实力不亚于华讯科技公司。
集团总裁孙卫栋刚过四十岁，有霉国高科技企业工作经历，习惯于霉国硅谷的作派，他穿着短袖T恤和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休闲款板鞋，看上去朝气蓬勃又非常精干。
但接待一座城市一把手带队政府代表团，他的打扮会让人感觉不够庄重。
“秦书记，欢迎您的到来。请不要误会我的穿着，做IT就应该是自由不受拘束。我从不穿西装，并不是故意对您失礼。”
孙卫栋握着秦云东的手，主动做出解释。
“牛仔裤和T恤是IT行业的标签，百搭又省事，我平时也很喜欢这么穿。不过，孙总也不是从来不穿西装，至少在你的婚礼现场，你还是穿西装的。”
秦云东来之前就看过孙卫栋的资料，也看过他在国外的博客，对他的经历有所了解。
他说着，解开领带，把衬衣纽扣解开两粒。
孙卫栋既吃惊又有些感动，没想到市委书记会主动配合他的着装习惯，因此对秦云东的好感度拉高不少。
当宾主在会议室落座后，孙卫栋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秦书记，我已经拜读过省城的信息化规划和合作方式，对省城清晰的思路和前瞻性的规划非常欣赏，不知道省城请的是哪些著名专家参与了规划设计？”
孙卫栋端起咖啡杯，微笑着询问。
许佩在一旁插话道：“我省邮电设计院的三位专家和省城大学两位教授参与了规划设计，但主要规划思路是由秦书记亲自拟定，并全程主持了规划定稿。”
“哦？能有这样战略眼光的人才在地市不多见，更不要说是市委书记了。”
孙卫栋惊讶地凝视着秦云东，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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