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抬起头，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那......那你给我点东西，行不行？”
赵高一愣：“什么东西？”
“......能让我安心的东西。”
叶萱的眼神有些茫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躲着我。明明你那么厉害，一句话就能让我所有的努力瞬间白费......你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一直提着，七上八下，没有一刻踏实过。”
她苦笑着，声音越来越低：“我为什么一直给你发那些照片？不是因为我觉得光靠那个就能打动你，是因为我心里实在没底！我害怕！现在拥有的一切越好，我就越怕失去！我怕不知道哪一天，你就因为某个我根本不知道的原因，随手就把我打回原形......”
赵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轻轻叹了口气，多少能理解一些她的心态。
对于一个毫无背景、好不容易爬上来的女孩来说，面对一个能轻易决定自己命运、且似乎对自己抱有莫名“恶感”的上位者，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最大的折磨。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时可能因为对方一个念头而崩塌。
这种恐惧，会随着拥有的越多而越发放大。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安抚一下，或者干脆把运营中心可能的规划透露一点，让她安心。
叶萱却忽然把两条腿都收了回去，默默地穿好高跟鞋，然后......
身子一缩，直接钻进了下沉式餐桌下方那个原本用来放腿的空间。
餐桌的桌布垂落下来，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
赵高愕然地看着她：“你搞什么？”
叶萱从桌布边缘探出头，仰脸看着他，脸上一红：“赵高，你拿手机......拍我。”
“？？？”
赵高一脸懵逼地看着蜷缩在桌下的叶萱，完全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拍什么？你什么意思？”
“你一直对我这个态度，我心里实在没底。”
叶萱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赵高，我把能彻底毁了我的东西交给你，证明我是对你完全无害的、是可以被你绝对掌控的！这样......这样我心里反而就踏实了！”
赵高听得一头雾水：“你心里没底，怕我毁了你，所以选择主动把能毁掉你的把柄递到我手上？叶萱，你要不去看看大夫呢？”
叶萱仰头看着他，似乎自己也很难解释清楚这种扭曲的心理，组织了半天语言：
“大概就是......当你手里握着我最大的把柄，能完全掌控我的生死时，你应该就没必要再刻意疏远我吧？最起码......你不会轻易地、无缘无故地就放弃我，因为我已经是你砧板上的肉，一定会对你百依百顺，所有一切都听你的。”
她顿了顿，伸手从桌上拿起赵高的手机，塞到他手里，又往他身前凑了凑：“来吧......把你的东西给我，再拍下这一切。”
说完，叶萱缓缓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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