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公安这种危险的职业,他无论如何不会让儿子沾边儿的。
不过刘德信这会儿问,也就是问问,不会真的答应什么。
铁锤认真想了想,歪着脑袋:“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跟着。”
刘德信笑了笑,说:“那先把书念好,书念好了,什么都能学。”
铁锤点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好,我记住了。”
说完低下头,重新端起碗,继续喝汤,安安静静的,像是真把这句话放进去了。
桌上安静了片刻。
易中海低头喝了口酒,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儿动了动,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酒壶,给他添满了杯。
吃完饭,几个人移到外间坐着说话,茶续上,聊着年后各自的事,说得随意,有一句没一句的。
说着说着,天色全黑了,窗外的胡同里也安静下来。
易中海夫妻起身告辞,铁锤跟着站起来,认认真真地挨个说:“谢谢何大爷何大妈,谢谢刘叔叔……”
每个人都没落下,礼数到位。
说完了,规规矩矩站在父母旁边,还是忍不住往桌上那道砂锅狮子头瞥了一眼。
锅里还剩了一个。
何大清看见了,笑眯眯地开口:“来,铁锤。把这个带走,回家吃。”
铁锤眼睛当即亮了,笑着作揖,这回说得比刚才快多了:“谢谢何大爷。”
少了几分一板一眼,多了几分小孩子的直率,藏不住的高兴。
何大清乐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碗,把剩的狮子头连汤带肉装好,盖上盖子递给铁锤。
易中海夫妻俩站在门口等着,脸上带着笑,谁也没去制止孩子。
两家的关系在这儿摆着,不差这点儿东西,有来有往就行。
铁锤两手捧着碗,小心翼翼跟着易中海出了门。
易中海停在门口,回头说道:“谢谢老何,谢谢德信,改天再聚。”
“没问题,慢走。”刘德信告别道。
易中海一家走了,没多久,东厢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归于安静。
两人又在堂屋坐了一会儿,柱子进来收拾桌子,秦淮如帮着,两人收拾着,配合很默契。
刘德信起身告辞,何大清送到院门口,拍了拍他的肩:“改天再聚。”
“好。”
出了95号院,南锣鼓巷的夜色里,远处偶尔还有零星的炮仗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刘德信把手揣进棉袄口袋,呼出一口白气,加快脚步往回走。
再过几天就是正月十五,十五一过,年就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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