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眶竟微微红了,却倔强地不肯低头:
嫔妾知道,您定是嫌我张扬浅薄。
可嫔妾在家时,阿玛额娘都宠着我
小时候没教过嫔妾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后来额娘想着要选秀,倒是想让人教我些规矩,
可我……嫔妾学不来那些,
嫔妾也学不来安妹妹的温柔小意”
夏冬春说到此处,声音里已带了一丝哽咽,
却倔强地仰着脸,不肯让泪落下来。
那双杏眼里映着烛火,明明灭灭,
像两颗倔强的星子。
大胖橘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倒觉得有几分新鲜。
这宫里头的女人,要么温婉似水,
要么端庄自持,要么精明算计,
像夏冬春这般直愣愣地把心里话倒出来的,
还真是头一个。
你倒实诚。
他伸手,替她摘了发间那支晃得厉害的鎏金蝴蝶钗,
朕且问你,那夜朕选了安答应,你心中
痛不痛快?
夏冬春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咬了咬唇,实话实说:
不痛快。
嫔妾……嫔妾那夜回去,把帕子都绞烂了。
大胖橘闻言,竟低笑出声。
这夏氏,连嫉恨都这般坦荡。
“嫔妾刚开始确实不痛快,
但丽嫔娘娘还有安妹妹都与嫔妾说,
这宫里的恩宠,都是皇上给的。
皇上给谁是皇上的心意,嫔妾嫉恨也没用,
不如安分守己,好好伺候皇上和娘娘们,总有自己的造化。
夏冬春说着,偷偷抬眼觑了觑大胖橘的神色,
嫔妾觉得她说得对,所以……所以就没那么不痛快了。
夏冬春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了大胖橘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藏着掖着,
那份未经雕琢的直率,连同那点小小的、坦白的嫉妒,
反而显得鲜活真实,不像深宫中常见的精致伪装。
大胖橘看着她强忍泪光、却依旧努力挺直背脊的模样,
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敏常在口中“心直口快”的真意。
你且过来。
他招了招手。夏冬春迟疑着挪近两步,
身上淡淡的茉莉香粉气飘过来,不浓不烈,
倒比她初时那身刺鼻的脂粉味顺眼多了。
大胖橘伸手握住她的腕子,感受到她脉搏跳得飞快,像只受惊的雀儿。
“罢了,朕知晓了。”
他声音放缓,
“你既入了宫,便是朕的妃嫔。
往后只需谨守本分,安分度日,便好。”
这话虽未明确说是否恩宠,但语气已缓和许多。
夏冬春何等机灵,立刻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
心头大石落地,忙不迭福身:
“嫔妾谨遵皇上教诲,定当安分守己,
绝不惹皇上烦心!”
大胖橘见她破涕为笑,
那笑容明艳得毫无心机,倒让他心头一松。
安置吧。
夏冬春忙上前替他宽衣解带,
动作虽笨拙,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大胖橘由着她伺候,
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颈项上——那肌肤白皙细腻,
与安陵容的清瘦不同,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丰润。
帐幔落下,烛火摇曳。
夏冬春紧张得浑身僵硬,
大胖橘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语气温和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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