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真是好风光啊……皇上……咳咳……咳咳……”
见皇后咳嗽,
剪秋忙上前,轻轻替皇后拍着后背,又递上一杯温水
剪秋替皇后顺了气,宜修接过温水抿了一口,
苍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将茶盏搁在案几上,瓷器与紫檀木相触,
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娘娘,您别太动气,仔细身子。
剪秋低声劝道。
宜修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她抬眸看向窗外,景仁宫的天灰蒙蒙的
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本宫不动气。
她声音沙哑,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虚弱,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阴冷,
华妃晋位贵妃,那是她的造化。
可本宫倒要看看,这贵妃的位子,她坐不坐得稳。
剪秋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娘娘的意思是……
年羹尧功高震主,年世兰又张扬跋扈。
宜修缓缓转动腕间佛珠,一颗颗檀木珠子从她枯瘦的指间滑过,
这天下,从来都是盛极必衰。
皇上如今宠着她,不过是看在年羹尧的面子上。
可年羹尧……
她顿了顿,唇角那抹冷笑愈发阴鸷:
功高震主之人,有几个能善终的?
剪秋心中一凛,忙低声道: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没什么意思。
宜修收回目光,重新阖上眼眸,
本宫如今被禁足在这景仁宫,能有什么意思?
不过是……等着看戏罢了。
等皇上对年羹尧忍无可忍时,
就是年世兰跌落尘埃之日。
到那时候,她乌拉那拉.宜修还是皇后
只要太后还在,她这景仁宫总有热闹的时候
至于那些孽种,生下来又如何,要能平安长大才算
宜修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嬷嬷,太后那边……可有话带给本宫?
老嬷嬷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回娘娘,太后让老奴转告娘娘,
且安心静养,切勿再轻举妄动。
其他的有太后娘娘。”
次日清晨,年羹尧班师回朝的号角声自永定门一路传入皇城。
大胖橘身着明黄龙袍,率文武百官于太和殿前亲迎。
年羹尧一身玄甲未卸,
大步流星踏上丹陛,身后是列阵整齐的西征将士。
他单膝跪地,声若洪钟:
臣年羹尧,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胖橘亲自上前,双手虚扶:
亮工辛苦了,平身。
他目光落在年羹尧那张饱经风沙
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上,心中情绪复杂。
此人是他登基的功臣,是平定青海的功臣,
却也是他日渐难以安枕的隐忧。
谢皇上。
年羹尧起身,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殿前群臣,
那眼神中的倨傲一闪而过,却被大胖橘精准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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