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时刻念及兄弟手足情深,这一世必护兄弟周全,断不可重蹈玄武门覆辙!”
李泰自觉表演的天衣无缝,殊不知这拙劣的表演是骗不过明眼人的。
魏王党的一些人,此刻对李泰失望至极,尤其是寒门出身的岑文本,对李泰更是恨铁不成钢,暗骂李泰愚蠢至极。
当下考虑要退出魏王党,不再追随李泰,甚至岑文本都想质问李泰。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杀子传弟,违逆人情啊,你这说的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话啊。
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暗自摇头,就连李二也心如死灰,显然李泰的回答让他太失望了,心中已经了然若立泰,则承乾、李治皆难保全,威胁他的人必死。
李二忽然感觉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喷射而出,大殿顿时乱作一团。
“陛下!”
“陛下!”
“御医!”
“速传御医。”
李二这一吐血,满朝文武瞬间大惊失色,殿内方才还隐隐涌动的朝堂争执,刹那间鸦雀无声,随即炸开一片慌乱。
“陛下!”
长孙无忌第一个快步冲到御座之下,伸手欲扶摇摇欲坠的二,声音里满是惶急。
魏征,房玄龄亦是神色剧变,再无方才朝堂论事的沉稳,齐齐躬身趋前。
甚至俩人有些后悔,是不是之前自己的言辞过于激烈,气到李二了。
储君是国本,黄帝才是天啊,这李二要是被自己给气死了,那还怎么得了啊!
李承乾已经挤到李二的最前面,方才心底压不住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脸上的喜色骤然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惶恐。
而跪在地上的李泰,更是浑身如遭雷击,脸上声泪俱下的伪装瞬间崩塌。
方才还刻意挤出的悲戚全然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慌乱与恐慌,身子一软,几乎瘫软在地。
他方才急于讨好李二,为博取仁孝宽厚之名,脱口而出杀子传弟的妄言,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肺腑之言。
可此刻看着呕血昏厥边缘的父皇,这才猛然惊觉——自己这番话,到底有多愚蠢、多凉薄。
连骨肉亲子都能狠心舍弃的人,又怎会真心善待兄弟?
父皇一生最痛玄武门手足相残,自己这番话,恰恰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伤疤。
“快!扶陛下躺下!速传御医!急召所有太医,片刻不得耽搁!”
岑文本垂首立在群臣之间,眼底满是失望与寒凉,轻轻闭上双眼。
心中只剩一片冰凉,方才李泰那一番虎狼之言,已然注定魏王夺嫡之路彻底断绝,再无半分转机。
这般急功近利、虚伪凉薄之人,根本不堪储君大任,自己往日追随,当真是看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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