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什么了吗?”
牢头摇摇头表示没有,“追查了半天,愣是没查出来一丝中毒的痕迹。”
“好在天牢有很多的证人作证,说倭奴人是突发恶疾,做出违背人伦之事遭了天谴,是被老天爷收了。”
房遗爱早知是这样必然的结果,这事恐怕还不算完,保不齐以后还得查到自己头上。
房遗爱没有亲眼见到倭奴人死亡属实有些遗憾,便向牢头打听。
“仵作怎么说的?”
牢头左右环顾,然后小声道:“我跟仵作说的是亡者生前起居如常,属于骤然发病,顷刻殒命。”
随后靠近马车,再一次环顾四周后说道;“几位小公爷逼着他们跳舞之事,我可是只字未提。”
“多谢牢头。”房遗爱表示感谢后,漫不经心问道;“仵作验尸后怎么说?”
“面皮枯淡,双目微合有血丝,牙关紧而不闭,耳鼻口目七窍干净,无污血、秽液流出。”
“无刀枪创口,索捆缚痕迹,但有跌打青肿有掐扼伤痕,生前多行龙阳之好,实乃暴疾猝发急症脱阳,最终下了定论就是心气猝绝,恶疾。”
牢头说完还是一股子恶心的表情,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这个死法也属实逆天。
事情搞清楚了,房遗爱觉得就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再看了一眼大理寺,这个地方绝对是自己最后一次来了。
还有眼前这个牢头,不错的一个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挺照顾自己的。
“牢头,谢谢你的卧榻,已经给你送回来了。”牢头听完不好意思,毕竟李思文他们已经给过很多钱了。
“牢头,今年多大了?”
“老汉四十有八。”
房遗爱念叨着,“四十八啊,恐怕你这辈子最多也就是个做牢头的命了。”
语气停顿一下,继续对牢头说道:“我这里有一个入四门学求学的机会,你有没有兴趣,相好了可让你家中适龄男子随时可来找我。”
牢头听完高兴坏了,四门学考试合格,可直接授吏,最低也是个州县录事,参军的从九品的差事。
这还用想吗,牢头作势就要拜谢,不过被房遗爱拦住了,牢头不停感谢,一再保证,天牢里的事不该说的一定不说。
倭奴人卒,此间事了。
“郎君,回家吗?”小厮装扮的青梧问道。
青梧有些担心房遗爱,因为她感觉这次房遗爱落难之后,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回家啊,”房遗爱絮叨着,“就先回家一趟吧!”
马车往梁国公府慢悠悠的走去,青梧姑娘赶车很稳,马车走的也不快,长安城依旧是那个长安城。
并没有因为房遗爱差点被砍头,李二病倒,或者死了几只倭奴人而改变。
听着马车外车水马龙,房遗爱也在思索,到底我的“家”在哪里呢?
不管怎么样,反正长安不是,难道是岭南?又或许是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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