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李佑像着了魔一样,狂笑不止,“来人,上酒,上酒,朕要跟国师共饮一杯。”
随后便有一众歌姬鱼贯而入,压轴出场的赫然是花满楼的头牌——如烟姑娘。
李佑本就做好了去就蕃的准备,那这万花楼就不得不处理掉。
如烟姑娘是李佑的私人财物,由视为摇钱树,自然是要一并带去齐州。
受了黑袍僧人蛊惑的李佑,还没有远离京畿,便抛开了礼法约束,堕入声色犬马之中。
料想着明日一早便进宫面圣,辞别母妃,以尽快的速度赶往齐州。
黑袍僧人醉醺醺的回到了王府偏殿,在丫鬟们的服侍下,合衣而眠。
待丫鬟走后,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精光,哪里还有一丝喝醉的神态。
快速研墨,然后压着笔尖在纸上疾走,寥寥数语,便将魏王泰和齐王佑的事情道尽,末尾还落了个隐晦的暗记。
黑袍僧人收笔,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与这幽暗的齐王府偏殿融为一体。
小心将纸条卷起,塞进鸽腿上小巧的竹信筒中,指尖轻扣,封住筒口。
蓄势待发的信鸟,感受到主人的动作,轻轻扑扇了两下羽翼,发出极轻的咕哝。
黑袍僧人抬手掀开笼门,缓步走到窗口,推开一条仅容手臂伸出的缝隙。
抬眼扫过四下,确认无半分人影、无半点异动,手腕猛然一松,将信鸽抛向夜空。
灰鸽振翅,冲破沉沉夜色,转瞬便没入云层,消失不见。
僧人依旧立在阴影里,兜帽下的眼眸毫无波澜,缓缓收回手,将窗户重新阖紧。
“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实在过够了,要不是为了道门传承,我何须至此,好在这一切快要结束了。”
“咕咕咕。”
“咕咕咕。”
“咕咕咕。”
一大早儿,房遗爱的窗前便有一只信鸟在窗前,脖子一张一缩,转着圈的鸣叫。
青梧姑娘耳朵灵,开窗见一只信鸟落在窗台上,也不怕人。
青梧很轻松的就捉住了这只信鸟,然后取下信鸟腿上的信笺。
并给信鸟喂了一把谷子,她经常见房遗爱这么干,就有样学样的也喂了一把谷子。
“郎君,郎君。”
青梧少妇轻轻唤醒房遗爱,“有信鸟传书。”说罢便递上从信鸟腿上取下来的信笺。
房遗爱接过信笺,只一眼便又喜又惊,就见信笺上写着。
泰行厌胜巫蛊,差暗子埋木人于东宫,欲陷太子悖逆失德,结党密谋待厌胜之事败露,后欲行杀储君逼宫禅位,佑欲招兵马,修甲仗,囤粮草,欲举兵起事与齐州。
房遗爱看到最后落款是一道卷风纹,确认无误之后便将信笺丢进铁炉子里焚烧殆尽。
“果然如我所料,困兽之斗,已经慌不择路了。”
房遗爱呢喃着,黑袍僧人是房遗爱安插在李佑身边的暗子。
目的就是打进魏王党内部,以便监测魏王党的动向,顺便在时机成熟之时,搅动风云,推波助澜将魏王党推进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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