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僧有道规,国有国法,佛不扰民生,道不侵朝纲,两相制衡,彼此约束,如若不然等待佛门的便不是一半的寺庙变道观,而是彻底从长安消失。”
房遗爱慷慨陈词,褚遂良听得心神激荡,再三沉吟,缓缓躬身道。
“我明白了,房国公并非排佛毁释,乃是要整肃佛门乱象,以道制僧,以法束教,使二教并行,不再任由佛门坐大,顺便警告他们。”
“孺子可教。”房遗爱见褚遂良这样说,夸了他一句,被一个小自己不少岁的后生教导孺子可教,也不生气。
毕竟达者为师嘛,现在房遗爱不光地位,学识,俱高于自己,甚至还要给自己送个功劳呢。
“太子殿下,房国公,香积厨盘剥之恶,本就天怒人怨,臣便可借民间疾苦、律法旧制,逐一清查寺院债盘,隐匿田亩、逃役丁口。”
“待到朝野皆知寺院害民,褚遂良愿意除去香积厨,将僧寺减半易为道观,清理所有私库质贷,天下便再无香积祸民之患。”
房遗爱微微颔首,道了一句:“如此甚好,僧道均分长安寺院,法度约束寺产借贷,朝廷既不伤民心,又稳得财赋,百姓不再受高利盘剥,这才是长久安邦之策。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清楚了,房遗爱给了自己一个十拿九稳的晋升之道。
褚遂良肃容对房遗爱行礼道:“褚遂良谨记房公之言,定会好好处理好香积厨之事,定不负房国公期望。”
“嗯,这些借据拿去吧,这上面的人会配合你搜集证据,作为人证配合你全权行事。”
待褚遂良走后,房遗爱的一张脸马上就沉了下去,要说从香积厨开始是报复高阳公主的话。
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是针对报复李泰和李佑的,根据信鸟传递的情报,东宫是有李泰暗子的。
那会是谁呢?记忆中李承乾想发动宫变的时候,就是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告的密。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将李承乾拉回正途,免于因瘸腿自卑,又害怕李泰夺嫡,而宫变最终被流放的命运。
没成想李泰居然还在东宫之中埋有暗子,这个暗子不除,那么以后肯定会坏事。
真要是没揪出这个暗子,搜到暗子埋下的厌胜之物,事情就变得被动了。
李承乾见房遗爱的脸色不对,遂问道:“兄弟何故黑着个脸呢,现在优势在我,你我应该高兴才是啊?”
在李承乾看来,现在魏王党不足为患,终究是逃不掉去封地就蕃的命运。
没有李泰的长安城是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储君的地位的,剩下的无非就是时间问题。
等他阿耶退位,他登基,这点时间他李承乾还是等得起,也愿意等的。
看着意气风发的李承乾,房遗爱给他泼了盆冷水,“哼,你高兴的为时尚早,真正的暗流涌动还没有开始。”
李承乾毫不在意房遗爱的话,觉得房遗爱过于谨慎了,但一想到李雪雁的事,李承乾惭愧道:“兄弟,雪雁郡主和亲的事已成定局,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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