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看,是一条来自产业银行的入帐简讯。
【您尾号8888的帐户于08月11日10:30入帐韩元105,000,000,000元。摘要:股权质押贷款发放。】
看著那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零,姜在勋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一振。
钱到了。
有了这笔钱,那个名为「韩国电影发展基金会」的吞金兽终于可以启动了,而那栋位于城北洞的秘密销金窟也可以正式姓姜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去安排基金会注册事宜以及让韩娜去交房款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韩娜走了进来,神情有些微妙:「Boss,有人找。」
「谁?」
「之前去素希家「做客」的朋友。」
「哦?」
姜在勋眼睛猛地一亮,原本还有些懒散的身体立刻坐直了。
这帮人可是被他派去挖河正宇黑料的。
这才几天?
难道就有结果了?
「让他们上来!」
姜在勋当机立断,随即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写了一串数字,递给韩娜:「另外,你去帮我把城北洞那个房子的尾款交一下,顺便找个靠谱的设计团队,按照我的要求微调一下。尤其是安保系统,给我升级到最高级别。」
「明白。」
韩娜接过支票,转身去办。
片刻后。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会长!」
光头男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像是献宝一样双手递到了姜在勋面前:「幸不辱命!挖到了!而且是————惊天大瓜!」
姜在勋接U盘,插入电脑。
「滴—
「」
文件夹弹出的瞬间,里面密密麻麻的视频文件和录音文档让人眼花缭乱。
他先点开了那个标注著「吴达洙受害者访谈01」的文件夹。
画质有些抖动,显然是偷拍的。
一个中年女人声音颤抖著讲述著多年前,吴达洙当年是如何利用前辈的身份,以「指导演技」为名,将她带到旅馆进行性侵,甚至在剧团后台公然猥亵的恶行。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甚至还有当时剧团社长的证词,承认为了剧团名声而选择包庇。
实锤。
足以将这位有著「千万妖精」美誉的黄金配角,瞬间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错。」
姜在勋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视频,滑鼠移向了另一个名为「河正宇整形医院」的文件夹。
这里面的东西更劲爆。
不仅有河正宇用弟弟车贤宇(本名金英勋)的名字在江南某整形医院开具异丙酚(牛奶针)处方的电子记录截图。
甚至还有一段极其清晰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那个平时在银幕上硬汉形象示人的影帝,此时正一脸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臂上连著输液管,眼神迷离,显然正处于药物带来的致幻快感中。
这要是放出去。
不仅河正宇要完蛋,连带著CJ重金押宝的《与神同行》系列也要跟著陪葬。
「干得漂亮。」
姜在勋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这帮搞高利贷的虽然手段下作,但办事效率是真高。
就在他准备拔出U盘的时候,却发现文件夹的最
「这是什么?」
姜在勋随口问了一句。
「哦,那个啊————」
光头男挠了挠头:「这是我们在那家整形医院蹲点的时候,顺手拍到的。」
「我看那女的气场挺足,觉得肯定是个大人物,就让兄弟们顺便录了下来,想著万一以后有用呢。」
姜在勋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随手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双击。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依然是那家整形医院的后门,时间也是深夜。
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镜头。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警惕地环视四周。
确认安全后,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个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气质冷艳高贵的女人。」
」
姜在勋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
这、这不是————
新罗酒店的话事人!
三星家族的长公主!
那位号称「韩国最美富二代」、就连离婚官司都能打出世纪大战气势的李富真?!
「西八————」
姜在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让你去查个戏子吸毒,你居然顺藤摸瓜把三星长公主滥用麻醉药的事儿也给挖出来了?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光头男一脸茫然地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姜在勋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挠了挠锃亮的脑门:「不知道啊————长得倒是挺漂亮的,怎么?会长您认识?是您————那个?」
他猥琐地挤了挤眼睛,显然是想歪了。
」————」
姜在勋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一脚踹死这货的冲动。
无知者无畏啊。
这帮家伙估计平时除了收高利贷就是看那种不入流的擦边直播,对上流社会的那张脸根本没概念。
这要是让三星那边知道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手里捏著长公主滥用违禁药物的视频————
别说是这10亿赏金了。
估计这几个人明天就会人间蒸发,连骨灰都找不到,直接被填进汉江大桥的桥墩里当建筑材料。
「你惹到大麻烦了。」
「啊?」
光头男懵了,看著姜在勋严肃的表情,心里莫名发毛:「会长————您可别吓我啊。我不就是顺手拍了个视频吗?难道这女的是————总统夫人?
」
「比总统夫人还麻烦。」
「这个女人叫李富真。」
姜在勋一字一顿地说道:「三星集团会长李健熙的长女,新罗酒店的社长,也就是传说中的—三星长公主。」
」
」
「咕咚。」
光头男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三星?
在韩国,三星意味著什么,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那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是这个国家的真正主人。
自己竟然偷拍到了她的私密视频?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会、会长————」
光头男连滚带爬地抱住姜在勋的大腿:「我、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这、这算是工伤吧?!」
看著这货那副魂飞魄散的怂样,姜在勋心里也是一阵无语。
但事已至此,骂也没用。
而且,这几个家伙虽然蠢了点,但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办事效率高,还没底线,以后有些脏活累活还得指望他们。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去送死。
「行了,别嚎了。」
姜在勋踢了他一脚,让他冷静点:「是,我知道你是按我吩咐做的,所以我不会不管你。」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光头男立刻止住哭声,眼巴巴地看著他:「您、您说!」
姜在勋竖起一根手指:「一,拿著你应得的10亿酬劳,我额外给你的5亿安家费,带著你那几个兄弟,立刻买机票跑路去华夏。」
「那里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三星的手再长也伸不过去。你们在那边隐姓埋名,这辈子别再回韩国。」
光头男有些犹豫。
背井离乡,那是下下策。
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愿意跑。
「那————第二个呢?」
姜在勋指了指窗外城北洞的方向:「我刚买了个会所,缺几个看场子的保安。你带著你那几个兄弟过去,给我把门看好了。
「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里面别乱跑,别到处瞎比比,我保你没事。」
光头男眼珠子转了转。
跑路虽然安全,但那是丧家之犬。
留下来虽然有风险,但那是抱上了姜在勋这条金大腿!
是从见不得光的混混变成了顶级会所的保安队长,算是洗白上岸了!
富贵险中求!
既然已经惹了三星,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跟著这位姜会长干到底了!
光头男猛地磕了个头:「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聪明。」
姜在勋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去领钱,然后带著你的人去找韩秘书报到。」
「是!」
打发走了光头男。
姜在勋从口袋里抽出万宝龙钢笔,在一张空白的A4纸上写写画画。
三星李家、现代郑家、SK崔家、LG具家、乐天辛家————
一个个显赫的姓氏被他写在纸上,然后用复杂的线条连接起来。
标注著「联姻」、「持股」、「敌对」等关键词。
写著写著,姜在勋的笔尖突然顿住。
看著纸上那个虽然没写出来、但却处于所有风暴中心的「检察院」三个字,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SK事件中一战成名,如今在首尔中央地检特搜部呼风唤雨的「半岛第一深情」
尹锡悦。
姜在勋当即拿出手机,给都钟焕部长打了个电话,要到了这位尹检察长的私人号码。
「嘟嘟—
」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男声:「哪位?」
「尹检察长您好,我是姜在勋。」
姜在勋语气不卑不亢地自报家门。
「哦?姜委员啊。」
尹锡悦显然也知道这位最近在青瓦台和文化部都挂了号的红人。
虽然一个是官,一个是商,但在「清算积弊」这盘大棋上,两人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久仰大名,听说你最近搞的那个翌景影业动静不小啊。」
「运气,都是运气。」
姜在勋寒暄了两句,便直奔主题:「尹检察长,我有件事想麻烦您。我这边————想请您查一下韩国电影人协会背后的烂帐。」
「电影人协会?」
尹锡悦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姜在勋的脑回路。
「对。」
姜在勋解释道:「我最近接手了大钟奖的改革工作,发现这个协会内部————实在是烂透了。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甚至可能还涉及到某些权色交易。如果不把这些毒瘤清理干净,大钟奖就永远立不起来。」
「这个————」
尹锡悦有些迟疑。
说实话,他最近正忙著查乐天集团辛东彬行贿的案子,那可是大案。
他尹锡悦是谁?
那是专门干大事的人!
查的都是三星太子、乐天会长这种级别的财阀大佬。
现在让他降逼格去查个什么电影人协会?
去抓几个贪污点赞助费的小虾米?
多少有点跌份儿啊。
「姜委员啊,你也知道,特搜部最近人手紧,都在盯著乐天那边————」
尹锡悦打起了官腔,想要推脱。
「尹检察长,这事儿不麻烦。」
姜在勋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立刻笑著截住了话头:「电影人协会那帮老头子,早就烂到根里了,而且也没什么像样的后台。全韩国都知道他们屁股不干净,您只要来把帐本一封,随便查查,证据那是把一抓一大把。」
「最多两天、甚至当天就能结案。」
「而且这也算是响应文化部清算文化积弊」的号召嘛。这样才能显出您执法的公正严明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尹锡悦手里夹著烟,眉头微皱。
案子确实是小案子,没什么挑战性。
但姜在勋————
这人现在可是文大统领面前的红人,又刚帮政府解决了SK这个大麻烦,手里还握著庞大的舆论资源。
以后保不齐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为了这点小事驳了他的面子,似乎不太划算。
权衡利弊之后。
尹锡悦吐出一口烟圈,终于松了口:「行吧。既然姜委员都开口了,又是为了净化文化圈,那我这个做检察官的,自然义不容辞。」
「那就多谢尹检了。」
挂断电话后。
姜在勋再次翻开通讯录,通过好几层中间人的关系,终于要到了那个传说中正在焦头烂额的乐天集团现任会长—
辛东彬的私人号码。
「嘟嘟嘟」
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电话才被接起。
「哪位?」
「辛会长,我是姜在勋。」
「姜在勋?」
辛东彬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冷了几分:「有事?」
他当然知道姜在勋。
那个最近风头正劲、帮著文政府搞SK的头号功臣,也是那个在文化圈呼风唤雨的新贵。
「辛会长,您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吧?」
姜在勋没在意他的冷淡,反而语气轻松地问道。
「呵。
7
辛东彬气笑了。
这世道真是变了。
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他这头受伤的老虎面前来嘲讽两句了?
真以为他乐天现在落魄了,就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我知道,您现在的处境很艰难。检方那边咬得很紧,这结局————说实话,您大概率是要进去走一遭的。
「西八————」
辛东彬刚想骂人,却被姜在勋接下来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但是。」
「我能帮您多腾出来点时间。」
「让您可以从容地安排好集团内部的事务,安排好————防止被某些人趁虚而入的后手。」
原本还想挂断的辛东彬,手猛地僵住了。
姜在勋这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却又字字都扎在了他的死穴上。
自从那个该死的计划之后—
营业额腰斩,股价暴跌,还要面对没完没了的税务调查。
这也就罢了。
最让他夜不能寐的,是来自家族内部的威胁。
他那个被赶出局的傻逼哥哥辛东主,最近正如跳梁小丑一般,天天在媒体上蹦跶,联络旧部,找机会要夺权。
而更要命的是。
文政府上台后清算余孽,第一刀虽然砍向了SK,但第二刀————已经明晃晃地架在了乐天的脖子上。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他辛东彬百分之百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但相比起坐牢的恐惧。
他最担心的,还是——夺权。
当初他是怎么从父亲手里抢过经营权的?
不就是趁著父亲年迈昏聩,哥哥又在国外,他联合了日本乐天的股东搞了一次「政变」吗?
天道好轮回。
现在轮到他要进去吃牢饭了。
他那个哥哥完全可以效仿他当年的手段,趁他不在,把他的人全部换掉,让他彻底出局。
所以。
对于现在的辛东彬来说,钱不是问题,面子也不是问题。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哪怕多争取一天,他就能多签几份文件,多安排几个亲信,多转移几笔资产。
「你要什么?」
辛东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姜在勋冒著风险帮他,肯定有所图。
「乐天院线。」
乐天院线是韩国第二大院线。
虽然不如CJ的CGV,但也占据了30%的市场份额,是乐天娱乐版图的核心资产。
「不可能。」
辛东彬断然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那是集团的核心资产,不可能卖给你。」
「辛会长,别急著拒绝嘛。」
姜在勋慢条斯理地抛出了他的底线:「我没说要全资收购,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买不起。我只要————20%的股份。」
作为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辛东彬虽然最近被一堆烂事缠身,但对电影圈发生的那些事儿也是门儿清。
《计程车司机》虽然口碑炸裂,但就是因为被CJ的排片霸权卡了脖子,首周票房成绩远没有达到预期的那种统治级高度。
这小子现在急著要院线。
显然是为了给自己找条活路。
如果他拿到了乐天院线20%的股份,再加上他手里已经握著的Megabo————
到时候,CJ再想用排片来卡翌景影业的脖子?
做梦!
而对于乐天来说呢?
乐天院线如今的估值也就8000亿韩元左右。
出让20%的股份,能拿到1600亿现金回血,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乐天集团来说虽然不算多,但也绝对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
有了姜在勋这个盟友,乐天在娱乐版图上就能借势翌景影业的内容制作能力,对抗CJ
的步步紧逼。
还能顺便通过姜在勋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下跟文政府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
这笔买卖————
怎么算都有点划算啊。
「我凭什么相信你?」
辛东彬虽然动心了,但还是保持著最后的警惕:「你说能帮我争取时间,空口无凭。万一我这边刚签了字,那边检察官就上门抓人了呢?」
「您等结果就行了。」
姜在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自信满满:「三天内,如果我说到做到,您就把那20%的股份卖给我,而且————要打个八折。算是————咨询费?」
「成交。」
辛东彬也是个狠人,当即拍板。
只要能保住会长的位置,别说是打折卖股份了,就是把那个亏损严重的乐天玛特送给他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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