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观察。”
......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那个势力的统治越来越稳固,暴行也越来越频繁。
“国王”处决了一批试图逃跑的奴隶,把他们的尸体挂在城寨门口。
他还下令处决了一个因为饥饿而偷吃军粮的士兵,把那个士兵的头颅插在旗杆上。
甚至还虐杀了一个因为不忍心而放走奴隶的军官,那个曾在森林中放过孩子的士兵。
邓世安看着那个士兵被押上行刑台,看着他跪下。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清的平静。
“他叫什么?”邓世安问。
“根据我们记录的对话信息,他应该叫托尔,是部队里的一名队长。”
“按照其他士兵的描述,他在母星的内战中也曾屠杀过平民。”张海川指着屏幕上的那个士兵。
“他变了,也许是因为这个新世界,也许是因为那个孩子。”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压抑的观察中过去了。
恒星最后一次沉入地平线,夜色笼罩了养殖场二号星球。
邓世安站在观察哨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沉睡的大地,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平静了。
凌晨时分,那些深埋在地下的虫群巢穴同时发出了能量波动,几乎所有的母虫,都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量子共鸣系统的屏幕上,代表母虫信号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它们从地下深处向上移动,速度不急不缓,像是一支正在集结的军队。
“虫群苏醒了,所有母虫信号都已确认,数量超过两百只,正在向地表移动。”
“四号和五号大陆呢?”
“已经凭空出现在海洋的远端,力场扫描显示,和原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邓世安深吸一口气。
“通知所有无人作战平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另外,解除接触禁令。”
“解除?”张海川愣了一下。
“解除。”邓世安重复了一遍,“虫群醒了,我们可以出现了,是时候该跟那个“国王”打个招呼了。”
而在河谷城寨里,“国王”正在为他的“王国”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他坐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用兽骨雕刻的酒碗,碗里装着从森林里采摘的野果酿造的果酒,脚下跪着几个刚刚被抓回来的奴隶,正在瑟瑟发抖。
“我们赢了!”“国王”举起酒碗,对着他的士兵们吼道,“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士兵们欢呼着,举起武器,敲打着盾牌。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国王”的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片原本平静的森林,此刻正在剧烈地晃动,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倒下,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从那缝隙里,涌出了无数黑色的身影。
那是虫子,铺天盖地的虫子。
“国王”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不知道这些虫子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知道,这些虫子的到来绝对不是为了给他庆贺。
“防御!”他吼道,“所有人,拿起武器,防御!”
但他的麾下士兵本来就是一些乌合之众,他们比他更害怕。
士兵们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国王”一刀砍倒了一个逃跑的士兵,但没有人停下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城寨陷入了疯狂的混乱。
而另一边,五号大陆上方再一次出现了哈兹尔人的投影。
投影直接对着那个“国王”的发出了要求他们投降的宣告。
特定的语速和每一句话的字数,邓世安他们立即反应过来,这是哈兹尔人借助这个机会在与自己通话。
利用这种机会,邓世安迅速与哈兹尔人产生了真正的联络。
“我们会协助这个种族消灭虫族,让他们获得挑战你们的机会,但我们希望你们能继续坚持,不要轻易放弃主宰之位。”
“为什么?”
“因为这个种族一旦成为主宰,对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他们极端好战与自私,他们的领袖是一个暴君,统治建立在恐惧和屠杀之上。”
“如果他成为主宰,他会把所有资源用于扩张和征服,而不是观察和研究。”
“他会毁掉你们用几百年才维持下来的平衡。”
“而且,”邓世安顿了顿,“我们关于强制传送的能量场和信息模型已经有了不少进展。”
“在他们的挑战过程中,我们能够观测到极为珍贵的数据,创造者在这个环节中的反应,思维钢印的激活机制,传送装置的真实用途。”
“这些数据,对你们毫无意义,但对我们,都至关重要。”
哈兹尔人的投影沉默了很久,久到邓世安以为通讯已经中断。
“你们想怎么做?”新的信号终于出现。
“你们几乎不可能输。”邓世安,“你们的科技、武器、经验远超这个种族。”
“但我们希望,在你们赢了之后,不要像以前那样把幸存者全部消灭,而是像另一个把他们变成奴仆种族。”
“观察什么?”
“观察思维钢印在下一代的延续性,观察强制传送的后遗症,观察文明在极端压迫下的演化。”
“这些都是我们无法在实验室里模拟的,但你们可以。”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好。”哈兹尔人最终只了一个字。
但邓世安知道,这一个字,代表着他们接受了这个提议。
“那么,开始吧。”邓世安转过身,看着那些已经整装待发的队员。
“所有人注意,按照计划先消灭多余的母虫,不要让那个种族真的全灭。”
(严重卡文,这里感觉没写好,抱歉了,后面有需要的话我再修改。)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