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受,说不清楚,是那种,很重的东西,放下了,但放下了,不是轻松,是那种,放下了之后,脚下,需要重新找地方,踩稳,那种放下了,的感受。
“云深,”肖自在道,“你三十一年,在这里,你走了之后,这里,怎么样。”
云深把那双眼睛,在那片湖的方向,放了一下,那种放,是那种,把那片湖,看了一眼,感受了一下,那种放,“这里,会在,”他道,“老夫走了,这里,还是这里,那片湖,那棵树,那种气,老夫走了,还在,”他道,那种说法,极平,就是那样,感应了,说出来,那种平。
“嗯,”肖自在道,“你走了,这里,还是这里,”他道,把这个,放在心里,那种放,是接了一件,让它在心里,放着,那种放。
那天夜里,肖自在在屋里,把那种感知,轻轻往南边,铺了一层,那种铺,是那种,云深说了南边,黑龙王感应到了,在,今晚,再感应一下,那种铺。
南边,那种气,还是那种,有,在那里,在,模糊的,但是在,那种感应。
“黑龙王,”他道,“南边,云深说,他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感应到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就在这里,是在南边那个地方,你感应一下,那个地方,和他在这里这三十一年,有没有什么,关联。”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老夫感应,”他道,“主人,有关联,那个地方,和这片湖,老夫感应,是同一件事的两个地方,云深在南边,第一次感应到了,然后,他走了,找了那七十二个,最后来到这里,老夫感应,那两个地方,是同一件事,在不同地方的两个,那种关联。”
“同一件事,在不同地方的两个,”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压了一压,感受那种,一件事,有两个地方,在,那种感受。
“嗯,”黑龙王道,“老夫感应,是这个,主人,南边那个地方,和这里,是同一件事,在那里,也在这里,那种同一件事。”
“往南边走,”肖自在道,把这个,在心里,压稳,“那个地方,我们,往后,去看看,”他道,把那个方向,在心里,先放着,不急,先放着,那种放。
次日清晨,那片湖边,那种雾,又来了,薄薄的,在那里,那种雾。
早饭吃完,肖自在把那枚令牌,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要收拾,要走了,看了一眼,那种看。
“黑龙王,”他道,“今天,离开这里,”他道,把那种感知,往这里,最后铺了一层,感受着这里,这棵树,这片湖,这几间房子,感受了一遍,那种最后铺了一层。
“老夫知道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要走了,把感知,也往这里,最后铺了一层,感受了一遍,那种从容。
“云深,”肖自在道,走出去,云深在那棵树旁边,那种站,今天,比这些日子,更轻了,那种轻,是那种,可以走了,那种轻,“你,今天,走吗。”
“老夫,”云深道,把那双眼睛,在那片湖上,放了一下,那种放,是那种,最后,看一眼,感受一下,那种放,“老夫,今天,也走,”他道,那种说法,极简,就是那样,今天,走,那种简。
“往哪里,”肖自在道。
“老夫不知道,”云深道,那种不知道,不是那种,茫然的不知道,是那种,感应了,往哪里,感应不出来,但是,走,那种不知道,“老夫走着,感应着,往哪里,老夫走着,慢慢知道,老夫以为。”
“嗯,”肖自在道,“走着,慢慢知道,好。”
顾鸣收拾好了,出来,背上那两把剑,一把自己的,一把凌渊的,那种背,今天,背了两把,那种背,是那种,认了这件事,就这样,背着,走,那种背。
林语收拾好了,把那双手,拢了一下,那种拢,是收拾好了,要走了,把自己,最后整理一下,那种拢。
小平安从那棵树根旁边,走起来,在那片草地上,最后走了一圈,那条尾巴,轻轻翘着,那种走,是那种,认了这个地方,要走了,最后走一圈,那种走。
走完了,走到肖自在旁边,停下,那条尾巴,翘着,那种停,是走完了,准备好了,要走了,那种停。
云深走进那几间房子,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样东西,那种拿法,是那种,这样东西,在这里,放了很多年了,今天,要带走了,那种拿。
那是一个,小的,布包,不大,那种布包,被那种湖边的气,浸了很多年,颜色,深了,那种深,是年岁,一年一年,压进去的,那种深,和那几间房子的木头,是同一种,深。
那个布包,云深拿在手里,那双手,握着它,那种握,是那种,这件东西,跟了很多年,握着,那种握。
“黑龙王,”肖自在在心海里道,“那个布包,”他道。
“老夫感应一下,”黑龙王道,把感知,往那个布包上,轻轻覆了一层,沉默了一会儿,“主人,那个布包里,有什么,老夫感应到了,是那种,跟了很多年的东西,在里面,在,老夫感应不清楚是什么,但是,跟了很多年,那种,在里面。”
肖自在没有多问,那种没有多问,是那种,不是自己该问的,就不问,那种没有多问。
那片湖边,那种清晨,把他们,都照着,那种照,清透,那种清透的光,在那片湖上,在那棵树上,在那几间房子上,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照着,那种照。
云深,最后,在那棵树旁边,站了一下,那种站,是那种,在这里三十一年了,要走了,最后在这里,站了一下,不说什么,就是站了一下,感受了一下,那种站。
站了一下,然后,把步子,往那条路,迈出去,那种迈,是那种,三十一年了,今天,要走了,迈出去,那种迈。
肖自在在后面,看着那个背影,迈出去,那种看,是那种,感应了,看着,那种看。
那个背影,走过了那片草地,走上了那条路,走进了那种清晨的光里,那种走,不快,但是,走了,在走,那种走。
四个人,跟着,走出了那片草地,走上了那条路,走进了那种清晨的光里,那种走,各自的步子,各自走着,那种走。
那片湖,在他们身后,那种静,还是那样,静着,那棵树,在那里,那几间房子,在那里,都在,那种在,不因为人走了,就不在了,还是那样,在,那种在。
那片湖的深处,那种聚着的东西,还在,一直在,那种在,三十一年,聚在那里,人走了,还是在,那种在,是那种,一直在,不因为什么,就不在了,一直在,那种在。
走了一段路,那条路,在延州的地界里,往南,拐了,那种拐,是走到了一个地方,路,自然地,往那个方向,拐了,那种拐。
拐了之后,往南,那种往南,是今天,开始,往那个方向,走了,那种往南。
“黑龙王,”肖自在道,走在那条路上,往南,“你感应着,南边那个地方,你感应一下,往南走,走多远,能感应到更清楚一点。”
“老夫感应,”黑龙王道,把感知,往南边,推出去,那种推,比之前,更深了一点,那种更深,是走近了一点,感知,自然,推得更深了,那种更深,“主人,老夫感应,往南走,大概四五日,那种在那里、在,的感应,会更清楚,老夫感应,是这个,四五日,就能感应到更清楚的了。”
“四五日,”肖自在道,把这个,放在心里,往南,走着,那种走。
云深走在旁边,那种走,今天,是第一日,走出了那片湖边,走在路上,那种走,有一种,今天是第一日,的那种气,在他那里,那种气,是那种,三十一年之后,重新走路的,第一日,那种气。
“云深,”肖自在道,走着,“走着,感觉怎么样。”
云深沉默了一会儿,“腿,有点生,”他道,那种说法,极平,就是那样,说了一件,真实的事,那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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