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这里也就让太监把血书接了过来。
“主子,奴才有话要说。”
但这时,訥亲出了列。
弘历看向了他:“讲。”
“各地官员没有奏说有民怨。”
“贺侍郎却能拿出百姓血书。”
“这就遇到一个问题,那便是,我们该信在这血书上盖血手印的百姓,还是该信天下的官员”訥亲为此拱手问道。
弘历非常讚许地看向了眾人:“列位臣工以为,该信百姓还是该信天下官员”
参加御门听政的王公大臣们顿时大都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涉及到是非问题,而是涉及到了立场问题。天子到底是要信天下王公大臣,以天下王公大臣为依傍,去统治天下,还是要信天下百姓,而根据各种民意去统治天下
连贺秉文自己这时也不禁张了嘴,愕然看向了訥亲。
他没想到,訥亲会突然把这事上升到如此层面。
“皇上!”
“以臣见,当信天下官员。”
“几十名乃至几百名百姓的联名不足以代表天下民意;但天下官员乃皇上钦定的命官,若反馈的民意一致,当是真正的民意。”
老十四允褪这时先出了列,表了態。
其他王公大臣也纷纷跟著附和。
弘历也在这些人说后,看向贺秉文:“贺卿家对此怎么看”
贺秉文颓然跪在了地上:“臣不知道,臣不知道谁错了,也不知道谁是忠臣,谁是奸臣,臣愚昧。”“都没有错。”
“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不过是所站的位置不同而已。”
弘历笑著回答道,显得非常豁达。
但他很清楚,这件事要是说对错,真正错的,还是整个官僚集团。
整个官僚集团自己腐败,吃空餉,喝兵血,导致实际兵额严重不符合名册上的兵额,而不得不强征百姓入伍,才导致许多百姓被强征。
可弘历即便是权力很大的皇帝,目前也是消灭不了官僚集团的。
他也只是利用官僚集团的弱点,实现把更多民力从豪强大户手里夺走转移到铁路建设上而已。所以,某个具体的官僚或者士绅,无论是怀著私心还是公心而为民请命的事,弘历但凡要继续把人力资源集中在铁路建设上,就不能答应他们。
但他也没打算把这些具体的某个官僚或者士绅怎么样,毕竟他们是在为民请命,没有触犯实际的皇纲国法。
不过,在发生的一些地方灾害性事件中,如东平州决堤造成的水患灾害期间,没有为朝廷平抑物价的综合门市自然是要遭到惩治的。
弘历也就在御门听政时严格批评了这些官商,且道:“非义商不得为官商,凡在东平州如此做的几家综合门市的官商皆褫夺其综合门市专营权!”
这些综合门市官商背后的权贵显宦皆因此当场失色。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主子息怒啊!”
彼时,已因治河功而晋升文渊阁大学士同时还是外戚的高斌,急忙出了列,痛不欲生地叩首喊了一声。与他同时出列的还有另外几名权贵显宦。
弘历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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