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喇那拉氏瞅了他一眼:“前朝的事,別多嘴,你跟弘瞻做的事,我懒得问,但也別拿把我当瞎子。”高玉脸色一白,当即跪下叩首。
“嘛!”
“奴才不敢!”
高玉说后额头甚至开始生出汗珠来。
乌喇那拉氏也在这时主动问高玉:“现在,反对建铁路的声音大吗”
“回太后,没多大。”
“天下人都老实著呢,知道这是皇上主子看重的事,不敢乱来。”
高玉回道。
乌喇那拉氏听后点了点头:“虽然没多大,但並不意味著反对的人不多,但愿皇帝应付得了。”“朕自然应付得了!”
“他们要继续毁堤淹田,就让他们继续毁堤淹田去。”
“朕要是因此賑灾没了粮食,大不了就摊派灾粮,实在不行还能抄家罚粮!”
弘历在养心殿正对军机大臣们训著话。
因为,他已经收到多封奏报,说黄河多处决堤,不少是火药直接炸开的。
这让弘历和军机大臣们都很快意识到,这是地方豪强在故意毁堤淹田,以使朝廷不得不先把人力大量用到修补河堤上。
如此,地方的豪强大户就能实现迟滯朝廷建造铁路的进程,同时也製造更多的灾民,而盼著出现大变。可朝廷要查却很难查真到真凶。
用心不可谓不阴险。
不过,弘历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也就在这时说了如此狠厉的话。
“主子息怒,摊派容易被转移到小民身上,抄家则也容易让有產者更加不敢露財交易,且很多时候也不过是让直接抄家的官员中饱私囊。”
“以奴才愚见,还是要求地方官员和有官身功名的士绅义务担起护河堤重任为好,哪个县的河堤被决堤,就让哪个县的官员革职,士绅被革功名官身。”
“至於因此造成的粮食损失,也可以直接罚这些官员士绅的粮,反正他们有护河堤之责。”訥亲此时在御前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弘历对此頷首:“这个办法甚好,就如此执行。”
“嘛!”
弘历也知道,这种事惩治个別地方豪强大户起不了效果,还不如直接针对整个地方豪强大户。而能成为地方豪强大户的基本上都是有官身功名的。
所以,訥亲出的这个主意无疑是很不错的。
不过,弘历和军机大臣刚商议不久,兼管奏事处的傅恆送了急递来:“姐夫,河南急报,开封府杨桥镇一带决堤,毁田无数。”
“岂有此理!”
“老爷,河南传来密信,开封杨桥镇也决堤了。”
吏部汉尚书梁诗正的宅第內,其家人江行冒雨进了梁诗正的书房,向梁诗正匯报了起来。
梁诗正听后也喜形於色:“好啊,这样一来,应该会有更多的人相信是铁路震动了地下神灵,而引来天雷之罚,才导致处处决堤了。”
“正是此理。”
“从一开始的东平州决堤,如今的开封府杨桥镇决堤。”
“显而易见的是,皆是因为铁路要经过这些地方附近,才会引来天怒。”
“不对,是先引来人怨,再招来天怒。”
“如今这种情况,是必须要进奏於陛下知道的,铁路震动龙脉,惊动地下神灵,引来天罚,不能不慎重,放任不管迟早会引起民变。”
京师別的不满铁路出现的官员也因此纷纷在私底下议论不休。
而在此时的徐州铜山境內,离黄河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张惇正站在这里,看著奔腾溜去灵璧方向而去的滚滚黄河决堤之水,嘴角扬了起来。
“前方皆是人口密集之地,这大水一去,我就不相信不足以震动朝廷,而不令天子畏惧此等天罚!”与他同在这里的丘斌也跟著冷笑:“人怨便是天罚,大建铁路激起了人怨,自然也就会引来天罚,铁路一日不停,天罚也就一日不会停。”
张焯这时又道:“还有千斤火药,已经运去河南阳武,只等一声巨响,又是千里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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