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福清听后面色凝重:“他纪山为何如此糊涂,不知道叛军成不了气候吗”
“不是因为他想支持叛军,是因为他跟珠尔默特那木札勒勾结太深,受其馈赠太厚,为其走私火器炮药太多。”
“调给驻藏兵的火器,不少就流入到了珠尔默特那木札勒的手里。”
“所以,一旦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事发,他必死无疑,再加上,珠尔默特那木札勒也拿这事胁迫他,也就不得不支持叛军。”
拉布敦回道。
富察福清听后不禁一掌拍在桌上:“国贼可恨!”
拍桌后,富察福清迅速恢復了冷静。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清算他纪山,而是,即便他珠尔默特那木札勒要反,我们也得想想,怎么做,才能让朝廷接下来更好平叛。”
富察福清若有所思地分析起来。
拉布敦点了点首:“当年主子不同意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所请,以西藏已和平之名,撤回驻军,无疑是明智的;”
“如今,这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还没有立即叛乱,就是还忌惮驻藏的千余绿营兵,准备等叛军一起里应外合,趁纪山不善治军而先灭这千余绿营兵。”
“主子之所以选择让我来代替纪山,也是担心纪山威望不足,乃至性格孱弱,所以不能当机立断,让千余绿营不能发挥制衡作用,进而制止叛乱。”
富察福清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开始踱步。
接著,富察福清又开口说:“先让他纪山回京,待局势稳定,才上奏摺参他,如今要明確的,是该先发制人,还是后发制人。”
“先发如何”
“后发又如何”
拉布敦也站起身来,神情非常凝重地看向富察福清。
富察福清说:“先发或许能主动,但也容易犯冒失之弊,而为人所制;后发或许更易制人,但也容易失去先机,陷入被动。”
“那怎么办”
拉布敦六神无主地看向富察福清。
富察福清道:“用主子的话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今,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叛乱已经明朗,自然也就不必再被动等待。”
“我的想法是,先以宣詔为名,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来领旨,然后趁其来时,將其斩杀。”富察福清说到这里就看向了拉布敦。
拉布敦道:“这样太过危险,我们在西藏只有一千余兵,要是杀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其部若疯狂报復,我们不一定能顶得住。”
“那也比眼睁睁地看著他们发动叛乱而让朝廷平叛难度大增要强!”
富察福清目光坚毅地回了拉布敦一句。
且说,现在西藏的局势確实已经到了千钧一髮的时刻。
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经铁了心要造反。
所以,富察福清觉得,与其等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顺利造反,不如先发制人,实行斩首行动,先让叛乱势力群龙无首,而利於后续清廷平叛。
只是,富察福清这种行为是属於把自己和拉布敦等千余驻藏清军官兵的生死置之度外,而只为將来朝廷平叛创立有利条件。
因而,富察福清在这么说后,拉布敦也就颇为犹豫,毕竟是要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但拉布敦也不想真的被富察福清小瞧,被皇帝轻视,便咬了咬牙:“也罢!国舅爷是真汉子,我拉布敦也不是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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