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眼疾手快,拽过旁边的铁皮桶,将炸药包扣在里面。“砰”的闷响后,铁皮桶被气浪掀飞,撞在洞壁上,碎成几片,却没伤到人。“就这点能耐?”他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们祖师爷要是看见,得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络腮胡还想扑上来,被大当家一拳砸在下巴上。“别再执迷不悟了,”大当家的声音发哑,“账本里记着真相,我们祖上不是抢匪,是阻止鸦片走私的英雄!”
喽啰们愣住了,手里的短铳“当啷”落地。
半个时辰后,潮水涨至三尺。回音潭的水面突然下降,露出潭底的石匣,匣盖的锁是个转盘,刻着壬字营的暗号:“船首朝东,帆向正南”。林小满转动转盘,石匣“咔”地弹开,里面的账本泛黄发脆,却字字清晰。
第一页就记着当年的事:“道光二十三年,鸦片商勾结静海卫副总管,欲借十体船运毒,壬字营发现后,假意叛逃,实则藏船护账,待后人揭穿……”
“是真的!”大当家的手抖起来,账本里还夹着张照片,是初代帮主与静海卫总工匠的合影,两人并肩站在十体船前,笑得坦荡。
洞外传来海警的汽笛声。守岛人望着崖顶的天光,突然咳嗽起来:“我该回去了,老槐树还等着我浇水呢。”他将拐杖递给大当家,“这拐杖里有壬字营的完整航线图,重开商路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归航号驶离断船峡时,大当家站在母船的甲板上,将账本与铁牌一起交给海警。络腮胡的喽啰们低着头,有人突然说:“我们想跟着补罪,把鸦片商的后代找出来。”
林小满靠在船舷上,看着七块星石在阳光下流转光芒。苏湄递过来块干粮:“接下来去哪?”
“先回迷雾岛。”他指着远处的海平线,“守岛人说,老槐树的根下,还藏着最后一样东西——静海卫总工匠的日记,里面记着鸦片商的姓氏。”
小王突然拍大腿:“我知道!日记里肯定有线索,说不定那伙人现在还在做走私生意!”
断船峡的铁锁已经重新合拢,像个沉默的守护者。归航号的传导管与母船的铜柱遥相呼应,蓝光在水面织成网,网住了百年的恩怨,也网住了新的希望。
林小满摸出青铜盒子,齿轮转动的轻响里,似乎能听见静海卫总工匠的笑声。他知道,找到鸦片商的后代,重开十体船的商路,才是对历史最好的交代。
迷雾岛的轮廓在前方浮现,老槐树的焦黑树干上,竟抽出了新芽。林小满握紧舵盘,嘴角扬起抹笑意——下一站,该去听听老槐树藏了百年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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