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舱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老海狼:“秦老板派人来了,说想再加租一艘船,出双倍价钱。”
“请他上船。”林小满突然笑了,将梅瓶的暗格复位,“正好,咱们缺个向导,去三不管岛。”
苏湄担忧道:“太危险了,那岛没人管,全是亡命徒。”
“越危险越要去,”林小满掂了掂日记,“总不能让十体船的名声,毁在这群人手里。”他突然拍大当家的肩膀,“敢不敢跟我演场戏?”
大当家的独眼亮起来:“怎么演?”
“你扮成黑风帮的新当家,”林小满压低声音,“我扮成你的手下,就说想跟秦守业合作,运一批‘特殊货物’,引他露出马脚。”
秦守业的使者是个精瘦的汉子,腰间别着把匕首,眼神在货舱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大当家身上:“大当家肯合作,秦老板很乐意,只是……”他盯着大当家的独眼,“听说您最近跟静海卫的人走得近?”
大当家突然拍桌子,铁牌“当”地砸在桌上:“老子是黑风帮的当家,只认钱不认人!”他故意露出腰间的短铳,“这批货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使者的眼神缓和下来:“秦老板在三不管岛的‘莲心堂’等你们,带足人手,别耍花样。”
归航号驶离码头时,林小满站在甲板上,望着秦守业的商船消失的方向。小王正往短铳里装空包弹,苏湄在整理日记里的线索,大当家则在擦拭那枚甲字营铁牌,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往事。
“莲心堂,”林小满摸着梅瓶上的莲纹,“名字倒挺雅,干的却是龌龊事。”他突然回头,“三不管岛的礁石滩有磁脉,跟断船峡的矿脉相通,到时候……”
话没说完,传导管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母船的磁力感应显示,秦守业的商船正在加速,船尾拖出的航迹,直指三不管岛。
林小满握紧舵盘,嘴角扬起抹冷笑。他知道,三不管岛的莲心堂里,等着他们的不仅是秦守业的陷阱,还有百年前未了结的恩怨。但只要手里有日记里的证据,有身边这些伙伴,就没有拆不破的阴谋。
海风掠过甲板,带着股瓷器的冷香。老槐树的新芽在脑海里晃动,像在提醒他——再焦黑的过往,也能抽出新绿。
三不管岛的轮廓在远处浮现,岛周的礁石泛着青黑,像群伏着的野兽。林小满深吸一口气,将青铜盒子的齿轮扣在传导管上:“准备好,该会会这位秦老板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