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三界森严秩序之下，悄然藏踪、暗落棋子，甚至撼动混沌封印遗留的隐患，唯有一位列三界正统，身居神明高位之人。
羲神沉默片刻，周身神压愈发厚重。
“当年混沌大战，封印终成之际，天地秩序重塑，诸天神明尽数在册。我们皆以为乱世已平，余孽尽除，如今看来，是我们太过侥幸。”
他早已察觉不对劲。
近些年来，三界各处浊瘴异动频发，皆是零星散气，看似是封印松动所致，实则每一次躁动，都精准避开天庭巡查，避开诸神感知，隐隐有规律可循。
从前只当是混沌余威，如今方才彻底醒悟。
从来不是余瘴作乱，是有黑手在背后操盘。
“我即刻传令诸天，彻查所有上古神只，溯源浊瘴气息，务必找出幕后之人。”
羲神沉声道，便欲抬手结印，号令三界。
“外公，不可打草惊蛇。”
轻柔却清冷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结界，缓缓从殿内传出。
顾冥夜并未睁眼，仍旧静卧于玉榻之上，长睫垂落，掩去眸中所有锋芒。
他气息平和孱弱，神息温润柔和，依旧是那副身受重创、需要悉心静养的模样，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被褥之下，那缕极致凝练、隐秘至极的神力，正顺着结界万千纹路，悄然追索着那道逃窜的暗息。
那道幕后气息退得极快，事发瞬间便斩断所有牵连，隐匿于三界虚空，干净利落，毫无破绽。
但它终究慢了一瞬。
便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被顾冥夜死死捕捉，一缕微不可查的溯源神丝，已然缠上了对方的气息轨迹。
“外公，外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