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摇了摇头。「不行。那是最后的手段。那些魔神的力量不稳定，如果失控，这个宇宙会被撕碎。」
「那怎么办？」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睛，又一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还有一个办法。」
伊恩眼眸闪烁。
黑匣子问：「什么办法？」
伊恩没有立刻回答。他悬浮在虚空中，盯著那层无形的屏障，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垂在身侧，拳头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他在计算，在权衡，在做一个他从来没有做过的决定。
「我炼化这个宇宙。」他说。
黑匣子沉默了。
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响起来，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你说什么？」
它记得伊恩之前拒绝了这个选择。
「炼化。」伊恩重复了一遍，「把这个宇宙融入我的神国。就像我炼化那些维度魔神一样。把它变成我的一部分。到那时候，这层屏障就是我的屏障，我想出去就能出去。」
黑匣子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更久。
久到伊恩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然后黑匣子的声音响起来，不再是懒洋洋的调侃，而是认真的、带著警告意味的严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有恒星，有行星，有生命。
有几十亿条人命。你不能像炼化一个魔神那样炼化它。那些魔神是敌人，是罪犯。这些人是无辜的。」黑匣子做出了提醒。
它怕伊恩已经被影响神智，才会改变想法。
「我知道。」伊恩当然没有被操控，「我不会伤害他们。炼化宇宙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他们不会感觉到任何变化。太阳还是会升起，披萨店还是会开门，超能力者还是会闹事。一切照旧。
17
「那你的神国会变成什么样？」
「更大。」伊恩眼眸闪烁「更强。我的神国本来就是一个维度。它可以容纳更多的物质和能量。这个宇宙融入之后，我的神国就会变成这个宇宙的主宇宙。
或者说，这个宇宙就会变成我的神国一部分。」
「从外面看，它还是原来的样子。从里面看，它也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它的主人换了而已。」
黑匣子没有立刻回应。
它在计算，在模拟，在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和风险。伊恩等著。他知道黑匣子会给他答案一不是大多数人那种随口一说的答案，而是经过精密计算、反复推演、排除所有致命风险之后的答案。
「技术上可行。」黑匣子终于说，「但需要准备。你的神国目前的结构无法直接容纳一个完整的宇宙。你需要先扩张它的边界，强化它的规则，让它变得足够大、足够强、足够稳定。」
「需要多久？」
「不知道。这个宇宙的直径是Dc宇宙的三分之二。要扩张神国到同等规模，你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物质。你可以从周围的空间中汲取，但那样会消耗很长时间。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伊恩摇了摇头。「太久了。」
「那还有一个办法。」黑匣子说，「民心。」
伊恩的眉头动了一下。「民心？」
「对。你的神国是靠信仰之力运转的。你神国里的那些公民，他们每天打工、每天还债、每天被系统提醒欠你的恩情，他们产生的信仰之力是你的神国扩张的主要能量来源。但这个宇审有几十亿人。如果他们都信仰你，都崇拜你，都愿意把他们的命运交给你，你就能用他们的信仰之力来炼化这个宇宙。那样的话，不需要几年，不需要几个月，也许只需要几天。」
伊恩沉默了。
他看著远处那颗蓝色的星球，看著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城市灯光，看著那些正在熟睡、正在工作、正在欢笑、正在哭泣的人们。
「你要我成为这个宇宙的神。」
伊恩轻声开口。
黑匣子立马回应：「你本来就是神。你只是从来没有真正当过神而已。你吞噬魔神，关押囚犯，建立神国，但你从来没有要求过任何人的信仰。他们信你，是因为你救了他们。他们欠你。」
「是因为你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但你从来没有主动去要过。」这属实有些美化了伊恩之前的很多行为。
伊恩其实主动索取过信仰，不过那也只是为了魔力。
不过。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被崇拜的人。
在DC宇宙，他的高调是为了魔力。在漫威宇宙，他飘在天上几个小时接受跪拜，但那只是为了收集信仰之力。
不是因为他享受那种感觉。
还有他建立神国，关押魔神，让它们打工还债，但那不是为了奴役它们，而是为了给它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但现在，他需要真正让自己成为神。
不是为了力量，不是为了虚荣，而是为了离开这里。为了打破那层无形的屏障，为了回到DC宇宙。
为了修复那些混乱的时间线。
「好吧，我炼化宇宙的话。」伊恩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谨慎：「倒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他们还是会正常生活，正常死亡，正常去天堂或地狱。只是，在那之前，我得让自己成为民心所向。」
他顿了顿。
「我得让他们愿意信仰我，而这需要一些剧本，我的时间可不多。」伊恩转过身，向地球飞去。他的速度不快，像是在思考著什么。小异形和小龙趴在他肩膀上，两个小家伙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不再闹腾了，安静地趴著，一动不动。
伊恩穿过大气层，穿过云层，降落在城市上空。他悬浮在那里，俯瞰著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都很正常，很普通，很日常。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在宇宙的边界做了什么决定。
没有人知道他即将对这个宇宙做什么。
「你有什么计划？」黑匣子问。
伊恩想了想：「这个宇宙缺的不是神。朱庇特家族当了几十年神，结果把这个世界搞得一团糟。他们压迫，他们奴役，他们杀人。普通人恨他们，怕他们，但不得不服从他们。我不要那样。」
这是实话。
「那你要怎样？」
黑匣子发问。
「制造一个没有什么人受伤害的危机，末日预言什么的，然后让地狱和天堂，登上人间的大舞台。」
「而我，作为上帝，也是撒旦，所有人的信仰，就能全盘接收。」不得不说，伊恩同时拥有的两个位格可能帮了他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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