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模样,略带歉意地说道:
“是孤冒昧了。本想试试爱妃的身手,倒没料到爱妃性情如此刚烈,险些酿成大错。孤在此为你赔个不是。”
一声“爱妃”,叫得邓婵玉心尖儿都发颤。
大王堂堂人皇之尊,竟然屈尊向自已道歉。
邓婵玉那点脾气彻底没了,只剩下娇嗔:
“快帮我解开法术……”
帝辛摇头一笑,挥手撤销了定身法。
邓婵玉重新获得身体控制权,感觉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她满脸通红地冲上前,一把从帝辛的手里将自已的绣花鞋袜抢了回来。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帝辛那带着笑意的眼睛,单脚蹦着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将袜子套上,然后胡乱把脚蹬进鞋子里,这才感觉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穿好鞋后,邓婵玉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发丝,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她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帝辛问道:
“大王,您……您是怎么说服我那个死倔的老爹,让他放您进内院的?”
帝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个谎:
“咳。这个嘛……孤进府的时候,恰巧没瞧见邓老将军。想必他不在前院,孤就顺着路自已逛过来了。”
“没瞧见?”邓婵玉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暗自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道:
好你个邓老头!
肯定是把我和府里安顿好之后,见我不出去,耐不住寂寞,又偷偷溜出府去找他在朝歌的那些老战友去喝酒吹牛了!
亏我刚才还以为他在前院,差点喊救命,真是个不靠谱的爹!
微风拂过演武场,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点尘土的气息。
帝辛看着眼前这个脸颊红扑扑的邓婵玉,心里只觉得有趣。他往前迈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爱妃。”帝辛微微低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孤若是没记错,刚才你还一口一个‘我’的自称。怎么,现在知道孤是谁了,连称呼都不改改?”
听着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邓婵玉呼吸一滞,心如鹿撞。
但她毕竟不是那些圈养在深宅大院里的娇小姐。她是武将之后,骨子里那股带着野性的骄傲让她并没有彻底软倒在帝辛的柔情里。
邓婵玉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迎上帝辛的目光,语气极其认真:
“大王,臣妾可以改称呼,但有一件事,臣妾必须跟大王说清楚。”
她指了指地上的长剑,又指了指远处被掀翻的兵器架,声音坚定:
“我邓婵玉自幼习武,跟在爹爹身边混迹军营,我的梦想从来都是有朝一日能像男儿一样驰骋沙场,为大商建功立业。我……我不愿意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锁在那富丽堂皇却毫无生气的后宫里,每天只盼着大王的恩宠度日。如果真的是那样,大王不如当初就别下旨,让我在南疆守备到老也罢!”
这番话若是放在别的嫔妃嘴里,那是足以杀头的大逆不道。
可帝辛听完,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陷入了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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