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阳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小侄子东找西找,半天一无所获,一脸失望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这一笑,恰好被京京逮了个正着。小家伙立刻凑过来,仰着脸问道:“三叔,你笑什么?”
云新阳收了笑,慢悠悠问道:“你放眼望去,这方圆几百座坟头,有几家坟头是长满蒿草的?”
见京京一脸茫然,还没转过弯来,又继续提点:“但凡家里有后人的,每逢上坟,必定会清理坟头杂草,不管是什么蒿草,早都被拔得干干净净了。”
亮亮恍然大悟,又紧跟着追问:“那这么说,祖坟地下冒烟,也是不可能的了?”
云新阳闻言又笑,抬手指了指眼前燃着的纸钱:“你看咱们家祖坟,此刻不正是青烟袅袅吗?”
“可这是咱们烧纸才冒的烟呀。”京京不解。
“平日里上坟,都有固定时节。若是哪家祖坟,在不年不节的时候无故冒烟,那便说明这家必有大喜事临门。所以这话,本就是倒着说的——不是祖坟冒烟才出喜事,是有了喜事,祖坟才冒了烟。”
亮亮和京京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一旁的几个小厮见云新晨在拔松蒿,闲着也是闲着,便纷纷上前搭手帮忙。
这边纸钱渐渐燃尽,那边山坡上的松蒿也拔得差不多了。云新晨取出随身飞刀,利落割下几根坚韧藤蔓,将松蒿捆成整整三大捆,交由三个小厮背着,一行人满载而归。
拜祭过先祖,回到家中,一家人便坐在一起,商议起进士宴的日子与立进士碑的事宜。
云老二先看向云新阳,开口问道:“阳儿,这办进士宴,你心里可有什么章程?”
云新阳沉吟片刻,缓缓道:“徐遇生他们几位同窗,一直遗憾此前举人宴未能齐聚道贺,都盼着能参加彼此的进士宴。他们如今即便顺利选入庶吉士,也要比我晚归一个月;若是未能选中,便要在京城候官,离京之日更是遥遥无期。”
“而我假期有限,还得提前动身前往京城安置住处,七月初便要启程。离开之前,也需留些时日准备,依我看,这进士宴便定在六月初十吧。”
说到进士碑,他又继续道:“进士碑与举人碑不同,按例当由地方官府负责。或是官府拨银,由我们自行找人镌刻;或是官府办好之后直接送来。若是我启程之前,县衙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我便亲自过去问一问,让他们给个准信,定下期限。”
云老二与云新晨听了,都连连点头,觉得安排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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