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回娘家,在你那个家,是不是要活活饿死、活活被你和你娘逼死?
我们把闺女养这么大,不是送给你贾家当牛做马、往死里磋磨的!”
秦母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秦淮茹,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站在灶房门口,听着母亲和哥哥的怒骂,看着眼前窝囊不堪的贾东旭,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这些话,正是她藏在心里,无数次想对贾东旭说,却又说不出口的话。
她这辈子,嫁进贾家,就没有过过一天舒心日子。
早年贾东旭还算踏实,日子虽然不富裕,却也能勉强过下去。
可后来,他越来越懒,越来越窝囊,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一次又一次地输钱,一次又一次地把家里的家底掏空。
她忍了一次又一次,劝了一次又一次,可他从来都不改。
直到这一次,他把家里仅剩的钱粮、粮票、布票,全都输了个干干净净,家里连明天的口粮都没有了。
贾张氏非但不骂儿子,反倒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她的头上,骂她不会管家、骂她留不住钱、骂她是丧门星。
她彻底心死了,才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她以为,自己的逃离,能让贾东旭长点记性,能让他幡然醒悟。
可眼前的贾东旭,依旧是这副窝囊、自私、毫无悔改的样子,就连上门接她,都没有半分诚意。
这时,秦铁牛的目光,落在了贾东旭手里拎着的两瓶烧酒、一条土烟上。
原本就怒火中烧的脸,更是气得铁青,伸手一把夺过贾东旭手里的东西,拎在手里看了两眼,直接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哐当!”
两瓶劣质烧酒摔在地上,浑浊的酒液洒了一地,刺鼻的薯干酒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那条廉价的土烟,也摔在了泥水里,脏兮兮的,再也不能要了。
贾东旭心疼得浑身一抽,眼睛都红了,那可是他花两块八毛钱买的。
可他看着暴怒的秦铁牛,愣是不敢说一句话,只能低着头,浑身发抖。
“贾东旭,你可真行啊!”
秦铁牛气得笑了出来,笑声里全是嘲讽和愤怒,“我们家缺你这两口破酒吗?缺你这呛死人的烂烟吗?”
“我妹妹在你家,吃不饱穿不暖,被你逼得差点活不下去,你上门来接她,不买一口能吃的粮食,不买一点能填肚子的东西,反倒花钱买酒买烟?”
“怎么?你赌光了家底,还有脸喝酒抽烟?我们家不欢迎你这号赌鬼,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我们家淮茹,不跟你回去了!这日子,不过了!”
秦铁牛说着,就伸手去推贾东旭,要把他往院门外赶。
贾东旭吓得连连求饶,声音哆嗦着,带着哭腔,半点男人的骨气都没有:
“大舅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赌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这次来,就是专门接淮茹回家的,我以后一定好好上班,好好过日子,绝不再犯浑了……”
“你错了?你哪次不是说你错了?哪次改了?”
秦母在一旁冷冷地插话:
“贾东旭,你的话,我们再也不信了。淮茹跟着你,只有受不完的罪,我们不会让她跟你回去,跳进那个火坑里。”
一直沉默的秦父,这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庄稼人的沉稳,却字字冰冷,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贾东旭,我们秦家,不稀罕你的酒,不稀罕你的烟,更不稀罕你这个女婿。”
“你要是真的知道错,真的想好好过日子,就回去踏踏实实上班,把赌瘾彻底戒了,把家里的日子撑起来。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改了,什么时候能让淮茹过上安稳日子,再来谈接她回去的事。”
“现在,你走。我们不想看见你。”
一家人,轮番数落,句句诛心,贾东旭被骂得抬不起头,浑身是汗,脸色惨白如纸,除了反复求饶、说自己错了,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敢惹秦家人生气,不敢反驳,更不敢耍横,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能把秦淮茹接回去,易中海那边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工作,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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