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秦淮茹一行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乡间土路被晒得泛起淡淡的热气。
秦淮茹怀里抱着睡熟的小当,脚步走得沉稳却落寞,全程一言不发,眼底的死寂就没散去过半分。
贾东旭则缩着脖子拎着那两盒摔过的香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心里还在为没蹭上秦家一顿午饭愤愤不平。
两人刚拐过村口的土坡,迎面就撞见从公共汽车上下来的一道高大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工装,肩宽腰挺,手里拎着四五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
有印着供销社标的点心匣子、用粗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细粮、还有用油纸裹着的大块红糖、两罐麦乳精。
甚至还拎着一捆腊肉,分量沉得坠手,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备得满满当当的厚礼。
不是别人,正是何雨柱。
贾东旭猛地抬头看清来人,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像是见了鬼一般,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不受控制的发颤:
“傻柱?你怎么会在这?!”
他做梦都想不到,远在轧钢厂招待所的何雨柱,竟然会出现在秦淮茹乡下娘家的村口。
这荒郊野外的地方,他没事往这跑什么?
何雨柱抬眼扫到贾东旭那张窝囊颓丧的脸,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的眉头一皱,嘴角勾起满满的嫌弃和厌恶,语气冲得像带了刀子,半点情面都不留。
“关你什么事?嗑瓜子嗑到个臭虫,走哪都能碰到你这孙子,真是晦气。”
他本来是专程赶过来,给秦湘茹送城里买来的吃食和日用,顺便看看她在娘家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结果刚下车就撞见贾东旭领着秦淮茹往回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这赌鬼又耍了什么花招,把秦淮茹哄回去了。
一肚子的火气和不满,当场就全冲着贾东旭撒了出来。
“你……”
贾东旭被怼得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往前迈了半步,张嘴就想骂回去。
可他目光一斜,刚好对上何雨柱攥起的、沙包大的拳头,还有那双带着狠劲的眼睛。
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就咽回了肚子里,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当场就怂了下去。
他太清楚何雨柱的脾气了,这人看着和气心善,真发起火来,动手打人半点不含糊,就他这副小身板,挨上何雨柱一拳,非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不可。
更何况他理亏在先,赌博败家、逼走媳妇,桩桩件件都拿不上台面,在何雨柱面前,他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你什么你?”
何雨柱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缩头缩脑的贾东旭,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还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字一句,专门往贾东旭的心窝子上戳:
“贾东旭,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撞上来了。
咱们95号院,评了好几年的先进四合院,今年本来十拿九稳,结果就因为你赌博耍钱、闹得全院皆知、丢尽了脸面,先进名额直接被街道办撤了!”
这话一出,贾东旭的脸色“唰”地一下,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头顶,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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