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牵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抱着熟睡刚醒的小当,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尘土,慢吞吞走回了四合院。
刚踏入前院大门,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躲在自家门框后边扒着看热闹的阎埠贵,立马就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三大爷阎埠贵揣着双手,眯着一双精明算计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灰头土脸的夫妻俩,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慢悠悠开口:
“哟,这不是贾家两口子吗?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在乡下躲一辈子,不敢回咱们四合院了呢。”
身旁三大妈也跟着搭腔,撇着嘴满脸嫌弃,话里句句带着刺:
“东旭啊东旭,你可真行啊。
别人过日子是奔好日子,你倒好,赌博败家,把咱们整个院子盼了一整年的先进名额、年底福利全都给弄没了。
花生油、红糖、瓜子花生,家家户户过年都指望这点东西,全被你一人糟蹋干净。
你害全院跟着你一起倒霉,亏心不亏心啊?”
阎埠贵得寸进尺继续冷嘲热讽:
“本来咱们院年年先进,街道逢年过节都有补贴,邻里跟着沾光,日子都能宽裕不少。
就因为你贾东旭耍钱赌博,丑事传遍整条胡同,现在好了,先进没了,福利泡汤。
往后谁家有事,谁还愿意跟你们贾家来往?”
“我看你们一家人,往后就在院里抬不起头做人吧。”
隔壁庄嫂也凑了过来,她性子直爽,说话从来不留情面,指着贾东旭毫不客气:
“贾东旭,你也是个男人吗?
好吃懒做不上班,背着家里赌博欠债,媳妇被你逼得躲去乡下娘家,你还有脸把人接回来?
秦淮茹跟着你受苦受委屈,你半点不知道心疼,反倒一次次惹祸闯灾,连累整个四合院跟着你丢人现眼。”
“以前院里可怜你们家孩子多,日子难过,谁家不帮衬一把?
谁家没接济过你们粮食吃食?
结果倒好,你们拿别人的好心当成理所当然,转头就闯出这么天大的祸事,真是寒了全院街坊的心。”
庄嫂越说越气愤:
“过年家家户户都能分粮油布匹,就因为你,大家什么都没有了。换谁谁不埋怨?换谁不背后戳你们脊梁骨?”
贾东旭被前院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数落得抬不起头,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想赶紧躲开众人的目光,低着头拽着秦淮茹就往中院走。
秦淮茹面无表情,满心疲惫,怀里紧紧搂着小当,任凭旁人如何嘲讽议论,都一言不发。
她早就料到回来之后会是这般场面,只是没想到所有人的怨气,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烈。
刚走进中院,不等两人站稳,在家早就等候多时的贾张氏。
她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劈头盖脸就对着秦淮茹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院里来往围观的邻居。
“秦淮茹!你个丧门星!你还知道回来?!”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横飞,满脸狰狞愤怒: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跑回娘家躲清闲,不管家里不管男人,任由东旭在外赌博胡闹,把全院先进都搞没了!
现在全院街坊都指着咱们贾家脊梁骨骂,咱们贾家以后在院里还怎么做人?”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不安分,不会管家,不会管住男人,才让东旭一步步学坏赌博!家里日子过得一团糟,全都是你的错!”
秦淮茹浑身一颤,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轻声辩解:
“妈,东旭赌博是他自己不争气,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整日在家操劳家务,照顾孩子伺候您,我什么时候不管家里了?”
“你还敢顶嘴?”
贾张氏更加嚣张,上前就推搡了秦淮茹一把。
“如果你好好守着家,温柔懂事拴住男人的心,东旭怎么会出去赌钱?
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现在全院福利没了,脸面丢尽,全都是你害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不想好好过日子,巴不得咱们贾家倒霉!
你跑到乡下躲着,逍遥自在,可怜我们母子在家受人指指点点,受尽白眼!”
秦淮茹被推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小当吓得惊醒啼哭。
一旁原本躲在屋里害怕的棒梗,看见妈妈受欺负,立马哇哇大哭着飞奔过来,一头扎进秦淮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妈妈!奶奶不要骂了!妈妈不哭!”
棒梗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不停颤抖,紧紧依偎在秦淮茹怀中,满是恐惧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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