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现在跟着柱子,有吃有穿,有遮风挡雨的屋子,有人疼有人护,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受婆家的气。
更不用跟着男人一起担惊受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这就够了。”
她抬眼再次看向中院里依旧闹得不可开交的贾家,贾张氏的骂喊声越来越尖刻。
贾东旭依旧缩在一旁不敢吭声,秦淮茹抱着两个哭闹的孩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于莉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警醒:
“秦淮茹今天的下场,就是给咱们提个醒。男人可以没钱,可以没大本事,但绝对不能没有担当、没有底线、不顾家。
贾东旭就是最好的例子,自己不学好,不光毁了自己,毁了整个家,还连累了一院子的街坊,到最后,只能被所有人嫌弃、唾弃,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于莉顿了顿,伸手轻轻揽住于冬梅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也带着几分对未来的笃定:
“你看现在的贾家,从前靠着一大爷偏袒,靠着院里街坊的接济,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往后谁还会接济他们?
谁还会帮他们说话?
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贾张氏只知道撒泼甩锅,秦淮茹就算再能熬,也撑不起这么一个烂透了的家。
用不了多久,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彻底垮了。”
于冬梅靠在妹妹的肩头,听着她句句在理的话,心里那点泛滥的同情与酸涩,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中院的闹剧,心里依旧有不忍,却也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贾家的结局,从来都是自己一步一步作出来的,旁人就算想帮,也扶不起一摊烂泥。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知道了,莉莉,你说的对。
咱们能有现在的日子,全靠柱子实心实意对咱们好,咱们往后好好过日子,守着咱们的家,再也不用受当年的苦,再也不用像秦淮茹这样,活得这么憋屈、这么难。”
“这就对了。”
于莉笑了笑,眼底的冷意全然散去,只剩下温柔与宠溺。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于冬梅的手背,目光转向自家屋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心里瞬间被踏实与暖意填满。
“咱们跟她们不是一路人,她们的闹剧,咱们看看就罢了,犯不着往心里去,更犯不着为了他们影响自己的心情。
有柱子在,有咱们这个家在,往后只会越过越红火,那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永远都沾不到咱们身上。”
晚风再次吹过,卷着中院的嘈杂声渐渐远了些,于莉依旧挽着于冬梅的手,两人并肩站在温暖的屋门口。
看着不远处那片鸡飞狗跳、灰暗压抑的闹剧,一个心软通透,一个清醒笃定,心里却都有着同样的念头——
珍惜眼前的安稳,握紧手里的幸福,永远都不要活成秦淮茹的模样。
直到中院的吵闹声渐渐平息,贾家人灰溜溜地回了屋,街坊邻里也各自散了去。
于莉才轻轻挽着于冬梅,转身推开屋门,走进了满是暖意的屋子里,将外面所有的寒凉、不堪与闹剧,全都关在了门外。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又委屈的婴儿啼哭,稚嫩又急切,打破了屋外所有的清冷。
原来是何大宝醒了,小嘴一张一合,哭得格外响亮。
于莉脸色一柔,立刻松开挽着姐姐的手,快步转身进屋,动作轻柔又熟练地抱起襁褓里的孩子,小心翼翼安抚着,顺势温柔喂奶。
小家伙哭声渐渐放缓,安安稳稳依偎在怀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乖巧又软糯。
于冬梅站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温柔暖意,轻轻笑着叹气:
“还是咱们大宝可爱,不像外面那些乱糟糟的是非。”
于莉低头哄着怀里安稳熟睡的孩子,抬眼看向姐姐,语气淡然又踏实:
“别人家是是非非、鸡飞狗跳,跟咱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贾家怎么闹、秦淮茹有多难,都是他们自己的命,自己选的日子。”
“咱们不用操心,不用同情,更不用掺和。”
她轻轻拍着孩子柔软的后背,满眼安稳知足:
守好自己的小家,看好自己的孩子,陪着柱子安稳过日子,才是一辈子最正经、最重要的事。
邻里纷争任由他们去闹,人情冷暖随他们纠缠。
门外世间万般嘈杂不堪,都抵不过屋内一盏暖灯、怀中孩儿安稳、阖家烟火寻常。
外面一地鸡毛,与她们无关。
屋内岁月温柔,便是此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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